「可是那是极为特殊的情况啊!」根津满脸悔恨地大声说。「可恶!即使现在回想起来,我还是满腔怒火。在禁区滑雪已经违反规定了,完全不看前方就直接跳下来就更可恶了,但是最令人不能原谅的,是撞了人还逃走的这种行为。我真想让那个肇事者知道,因为那起事故的关系,还有一个小男孩至今仍深陷在痛苦的深渊里。」

「我也有同样的感受,不过,痛苦的可不是只有达树而已。」

仓田的这句话令根津的眼神晃动了一下。

「当然…入江先生的痛苦也不亚于他儿子,毕竟突然失去心爱的妻子…」

仓田摇摇头。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那起事故的受害者不是只有入江父子而已,因为那起事故的关系,很多人的生活都陷入困境。」

仓田提起他白天去北月町时看到的情况,只见根津他们的表情变得更加凝重。

「关于北月町的现状,我也略有耳闻,听说状况很严重…」

「我也有听说。」绘留也附和。

「笕社长也不是最近才开始对北月滑雪区的经营采取消极态度。老实说,从公司把北月滑雪区买下来的时候,他就一心想要甩掉这个大包袱了,只是找不到借口。没想到居然发生了那起事故,所以他就顺理成章地关闭北月滑雪区,还可以藉此获得好评价,让世人认为滑雪场十分重视安全上的问题。再这样下去的话,北月滑雪区迟早有一天会荒废掉吧!到时候,北月町的居民该何去何从呢…?光是想到这个问题,就觉得非常忧郁。」

听完仓田的一席话,两个年轻人都陷入沉默。可能正被自己完全帮不上忙的那种挫败感给重重地打击着。

「啊!不是啦…我其实不是要说这些。」仓田挥舞着双手。「言归正传,我要找你们商量的是入江先生的事情。如同我刚才说的,如果旁边有其它人在滑雪的话,达树似乎就会害怕,所以我想提供一个专门给他们使用的滑雪场。」

「专用滑雪场?」根津瞪圆了眼睛。「这种事可以由我们自己决定吗?而且还是只提供给两个人使用?」

「这边的滑雪场肯定不可能吧!」

「这边的…」

「原来如此。」绘留恍然大悟地击掌。「我明白了,原来是这么回事啊!我认为这是一个很棒的点子喔!好主意!」

「甚么啦?到底是甚么好主意?」根津还是一副搞不清楚状况的样子。

「刚才不是告诉过你了吗?我今天跟仓田先生他们一起去了北月滑雪区。因为要巡视的关系,所以我就搭乘压雪车,从上头滑了下来。」

「啊!原来如此,我明白了。」根津把视线转回仓田脸上。「你打算带入江先生他们去北月滑雪区吧?」

「我就是这个意思。如果是那里的话,几乎没有其它人,就连达树也可以尽情地滑雪不是吗?虽然滑雪吊椅不能运作,但是只要用雪上摩托车分两、三次把他们载过去就好了。入江先生应该也有向你们提过吧?他想带达树重回案发现场,让达树勇敢地面对当时发生过的事。就这个目的来说,这个方法也算是一石二鸟不是吗?」

「的确是个好主意呢!不过为了确保安全,必须要做好万全的准备才行。」

「说得正是,所以这时候就轮到你们上场了。带入江先生他们去北月滑雪区的时候,希望你们其中一位同行。如果有巡逻队员陪着的话,也比较容易争取到本部长的同意。」

「我懂了,这根本是小事一桩。」根津与绘留同时点头,但马上又露出不安的神情。「话说回来,越野赛到底该怎么办呢?真的要把赛道盖在北月滑雪区吗?」

一想到这个问题,仓田也不禁觉得头大,就连他也知道,自己现在肯定是一脸茫然的表情。

「上头要我再等两天,说是如果两天后还是无法得知炸弹的确切位置的话,就可以开始施工整备了。」

「听起来还是得日夜赶工的样子。」

「可能真的要让全体工作人员都有熬夜赶工的觉悟才行,不过这也没办法,我想接下来可能还会对你们提出一些无理的要求也说不定。」

「我们倒是无所谓…对吧?」

根津转头问绘留,绘留也缩紧了下巴。

「倒是仓田先生也不要太劳累了,感觉你好像把所有事情都揽在自己身上,这点反倒令我们担心。」

「谢谢,我也知道这不是我一个人把责任揽在身上就可以解决的问题。」仓田说完这句话后,便把视线抛向窗外。窗外下着如雾的细雪。这样看来,明天似乎也会是个滑雪的好天气。

「犯人真的会告诉我们炸弹埋在甚么地方吗?」根津一个人自言自语地低喃。

仓田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好沉默地低头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