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会议室之后,仓田打了一通电话给根津。因为之前就有请他先不要回去,所以他还待在雪警巡逻队的装备室,藤崎绘留好像也跟他一起留下来。或许是得知又收到新的恐吓信,所以两个人都没有回家吧!仓田请他们到管理事务所一趟,就把电话挂了。
管理事务所里已经没有半个人了,仓田正准备冲泡速溶咖啡的时候,根津和绘留就双双出现了。两人皆已换上便服。仓田一面泡咖啡给他们喝,一面把最新收到的恐吓信内容大致交代了一下。最令他们惊讶的,果然还是高达五千万的勒索金额。
「我们完全被犯人看扁了。对方早就算准,不管他们再怎么漫天喊价,我们也只能任他们宰割。」根津一手拿着咖啡杯,忿忿不平地咒骂。
「可以让我看一下那封恐吓信吗?」绘留要求。
仓田从上衣的口袋中拿出被折成一小张的恐吓信。那是把辰巳打印出来的恐吓信再拿去复印的复印件。
只见绘留以十分认真的眼神开始读那封信,根津也从旁边探过头去看。
「这次也要求要由有双板或单板经验的人负责运送现金,肯定是又要让人在滑雪场里跑来跑去了。」根津非常不甘心地低啐。「犯人这次打算使出甚么花招呢?」
「这我就不知道了,总之又要拜托你们负责运送现金了,没问题吧?」
根津马上转头过去看绘留。
「绘留,可以拜托你吗?」
绘留则是一直回望着根津。
「我是没问题,问题是你想干甚么?」
「没想干甚么啊!」
「我已经说过好几次了,不要去想那些有的没的。」
根津露出一脸不耐烦的表情。
「我只是在为这座滑雪场着想,并不是甚么有的没的。」
「以现阶段来说,对滑雪场最好的解决之道,就是顺利地完成交易,这点请你一定要理解。」仓田也加入劝说的行列。「我也很不甘心被犯人耍得团团转,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根津一脸遗憾地蹙紧眉头。
「我知道了啦!可是请准许我可以远远地观察整个交易的过程,我绝对会小心,不会刺激到犯人的。」
「以你的个性,一旦发现犯人的踪迹,有可能耐住性子不追上去吗?」
「我可以向你保证,绝对不会做那样的事,我只是想要知道犯人的手法罢了。」
「这么做有甚么意义吗?我之前也说过了,针对这次的事件,社长完全没有要报警的意思。所以就算真的被你掌握到甚么线索,对事件也不会有任何帮助的。」
「或许是这样没错,但是如果不这么做的话,我没办法释怀,所以请您答应。」根津低下头来恳求。
仓田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根津的心情他也不是不能理解。
「真的就只能在一旁看着,绝对不能轻举妄动喔!」
「绝对不会轻举妄动。」
「好吧!既然如此,就答应你这一次。不过,你答应我的事也一定要做到!」
「遵命!」根津保证的样子看起来不像是在说谎。
「除此之外,我还有一件事情想要拜托你们,是跟这件事完全无关的事。」仓田轮流打量着根津和绘留的表情。「是入江先生他们的事。」
仓田把他在夜间滑雪场遇到入江父子时发生的事转述给他们听。
「原来如此啊…」根津露出无能为力的表情,把双手交叉,环抱在胸前。「我很高兴达树终于愿意站在滑雪场上了,虽然距离他能够再次滑雪,可能还得花上很长一段时间。」
「因为夜间滑雪场的地面很硬,所以滑过雪面的声音听起来也就更大声了。在还没有习惯之前的确会感到害怕也说不定。」绘留说。「如果他的问题是在于不喜欢人太多的话,那么白天的滑雪场肯定比较适合他。因为夜间滑雪场的面积比较小,所以人口密度相对地就变高了。」
「你说的很有道理,但是站在达树的立场上,广大的滑雪场上到处都有人在滑雪的状况反而更恐怖也说不定。因为不知道会有谁从哪里冲出来,而且发生那起意外的时候正好也是白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