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显然没明白这个斧头女孩没头没脑的是想问什么,与同伴对视一眼,道:“是的,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留人在外面?”燕红确认道。
乔不解地摇头:“这附近不查违章停车。”
燕红沉默了下,轻声道:“好吧……你们俩保持冷静,听我说——你们少了一个人。”
乔和他的胖壮同伴并没有太大的反应,似乎是没有听懂燕红在说什么,只是困惑地看着她。
燕红将目光落到胖壮男人身上,道:“你们翻进院子里来的时候我看见了,你们进来了五个人,加上乔和那个狼人,你们一共有七个人。”
胖壮男人的眉头拧了起来:“你在说什么呢,小孩,我们明明是四个人进来的啊,菲尔德老大,托德,杰克,拉尔夫,还有——”
话未说完,这个胖壮的男人便哑了声,眼睛、嘴巴,猛地张得老大。
“噢,老天……”他颤抖着将脸转向客厅拉门方向那几人,目光一一扫过熟悉的同伴,脸上的肉一颤一颤地抖动起来,“老天呐——乔、乔,拉尔夫呢?他去哪儿了?”
第104章 不是凶宅?
乔只是愣了一下,并没有像胖壮男人这样乱了阵脚,还伸手制止了慌乱的同伴:“冷静点,哈金斯,我知道你和拉尔夫关系很好,你会很关心他,但我们这多人在这呢,能出什么事?”
胖壮男人体格魁梧,却似乎是个没什么主见且容易受人影响的人,乔的镇定让他仿佛找到了主心骨,紧张地道:“对、你说得对,我去问问菲尔德老大……”
“别,哈金斯,现在正在直播呢。”乔拉住对方,“激怒菲尔德老大你可是会丢掉工作的,没准儿还会牵连拉尔夫。”
胖壮的哈金斯显然很害怕狐狸头菲尔德,顿时犹豫不决。
“别紧张,我刚才还看到拉尔夫和杰克一起在打灯,没记错的话,好像是菲尔德老大认为凶宅直播不需要那么亮的光源,所以让拉尔夫熄了灯。”乔安抚道,“这儿的布置快完成了,收尾就先交给你,我去把拉尔夫找回来。”
哈金斯点点头,蹲下去收拾地上的道具,乔则跟燕红点了点头表示感谢,便往西侧走廊走去。
“你在做什么?”燕红没看懂乔这套操作,连忙快步跟上,“我不是跟你说你们少了一个人吗,不用通知其他人?”
乔怕她说话太大声惊动了直播那边,连忙做了个“嘘”的手势,小声道:“感谢你的善意,小姐,我是说……我想我可能知道我的同伴在哪。”
“他现在可能确实有些问题,但……”乔说到这儿时停顿了下,没有继续往下说,转而委婉地劝道,“你应该去找你的朋友们了,年轻的女孩在这种环境里还是跟熟悉的人一块儿呆着比较好。”
燕红:“??”
燕红狐疑地看着匆匆走开的乔,琢磨了下总觉得不对,又快步跟上去,把手里的镇鬼符往乔背上一拍。
乔疑惑地回头。
燕红看着手上毫无动静的镇鬼符,脸上的困惑比乔还重。
“好吧……你愿意跟着就跟着,但希望你不要对外泄露我们工作室的私事。”乔也不知道把燕红的行为误解成了什么,一脸无奈地伸手去推影音室的门,“菲尔德老大的人气比你想象的要高,爆料他私底下的坏脾气是引不起什么风浪的,很容易就会被压下去的。你得知道,这个世界上并不是够能打就能解决一切问题的。”
燕红:“……啥?”
影音室的门被推开,燕红和乔同时看到了个抱着膝盖坐在窗下的人影。
这人也长着一颗狐狸头,但不是主播菲尔德那种张扬靓丽的红毛狐狸,而是纯白色的毛脑袋。
燕红和乔看见了这颗白狐狸头时,白狐狸头也看见了他们俩。
“拉尔夫,你果然在这边。”乔松了口气。
燕红也松了口气,虽然她不认识这些人,也记不住这些绕口的欧罗巴名字,但只要不是出了什么异常现象就好。
白狐狸头扶着墙缓缓站了起来,毛绒绒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至少燕红看不出。
乔却是能看出白狐狸头的情绪的,走上前去安抚道:“别难受了,拉尔夫,菲尔德老大不是不喜欢你,他只是……他总是把你从直播现场打发走的原因,我想你是能明白的。”
说到这儿,乔叹了口气:“我想说,如果你和哈金斯还想保住这份工作,我也建议你不要总往镜头那边凑,这只会激怒菲尔德老大罢了,对你没什么好处。”
白狐狸头没说话,只用那双红彤彤的眼睛盯着乔,似乎很委屈。
“好了,伙计,咱们出去吧,哈金斯正担心你。”乔伸手揽住白狐狸头,带着他往外走。
燕红侧身让开路。
被乔揽着的白狐狸头从她身前经过时,燕红忽然感觉到有一瞬间的不适。
似乎有什么不怀好意的东西,正在窥视她。
燕红猛然扭头,瞪向影音室。
室内空无一人,只有靠墙面摆放的那堆不认识的电器静静陈列。
燕红警惕地进入室内,四下搜索了一圈,又试着往墙上和家用电器上贴了镇鬼符,并无异常反应。
收回符纸退出影音室,在门口来回走了几趟,那种被恶意窥探的感觉并没有再次出现。
“……难道是错觉?”燕红抓了抓头皮。
回到客厅,她看见白狐狸头已经回到乔和哈金斯旁边,三人正合力将一具穿着衣物的假人塞进酒柜下方的抽屉里。
红狐狸头菲尔德的直播也仍然在继续,正对着手机镜头解说一款多功能夜光手表——燕红为了了解现代位面看过不少广告,菲尔德的促销台词她有老多都听得十分耳熟。
“……是我想太多了?”
燕红站在远处看了会儿没发现有什么异常,转头上了楼。
“怎么去了这么久,楼下出什么状况了吗?”安德鲁见到燕红耽搁了好会儿才归队,好奇地问道。
“嗯……我以为他们少了一个人,但其实没有少,只是有一个人被排挤了。”燕红道。
“赫伯特勋爵是受害者,不是秘会的成员,这座房子算不上凶宅,不太可能会出什么事。”安德烈耸耸肩。
四人把书房搜了一遍,转向主人卧室时,楼下那帮直播党开始大呼小叫,似乎是打完了广告,又开启了表演凶宅探险。
当主播菲尔德不住发出惨烈尖叫时,不放心的燕红又下楼看了一次,发现那家伙“被”乔和白狐狸头扛着假人模型“追”得满屋子乱窜,哭笑不得地回了二楼。
还没回到二楼主人卧室,燕红又猛然警醒,回头狂奔下楼。
一楼的直播仍然在继续,红狐狸头敬业地表演着什么叫无实物演出,明明只是宽敞的客厅里按设计好的路线小幅度跑动,硬是演出了在密闭空间里狂奔逃命的感觉。
相比之下,追拍的狼人哈瑞,和努力打光的灯光师二人组运动量还更大一些。
唯一的问题在于……七个人的直播党,又变成六个人了。
“那个叫哈金斯的人呢?”
燕红双手撑在楼梯栏杆上,瞪大眼睛仔细搜索楼下。
刚才就闹过以为被排挤的人是失踪了的乌龙,这次燕红不太好意思去打搅个个都在忙的直播党。
客厅东侧挨着厨房的走廊深处传来细微的冲水声,没多会儿,客厕的门被拉开,体型显眼的哈金斯从门内走了出来。
“……我又多心了。”燕红注视着从东侧走廊里走出来的哈金斯,微微摇头,回身上楼。
她的身影刚消失在旋转楼梯尽头,从客厅东侧楼梯里走出来的哈金斯忽然缓缓抬头,看向二楼方向。
与乔一同举着假人扮鬼的白狐狸头拉尔夫也侧过头,朝通往二楼的旋转楼梯上方投去视线。
惊吓剧情告一段落,又到了主播菲尔德的独角戏时间,满头大汗的扮鬼二人组撤退到远处才敢大口喘气。
“休息会儿就去布置地下酒窖,那里是重头戏,咱们得谨慎点儿。”乔抽出纸巾擦汗,对哈金斯道,“你的肚子没事吧?”
哈金斯摇头,沉默地蹲下来,与白狐狸头一起收拾地上的道具。
乔有些奇怪:“你怎么忽然间不说话了?”
哈金斯依然没出声,白狐狸头拉尔夫倒是开口了:“乔。”
“嗯?”
“我好像,把血浆袋,落在庭院里了。”拉尔夫缓缓地道,“你能帮我,去拿一下吗,就在围墙下。”
“可以。”乔站起身,随口道,“你的嗓子怎么了?”
“有点儿,感冒。”拉尔夫道。
乔没有多想,远远避开直播的几人,从落地窗另一头敞开的拉门那儿走出客厅。
拉尔夫、哈金斯二人目送乔的身影隐没入黑暗中,又缓缓地低下头,整理地上的道具。
哈金斯的动作显得有些迟钝,手指僵硬得像是不受大脑操控,连抓个螺丝刀都抓不住。
连续抓空了几下,哈金斯脸上的肥肉有一瞬间的狰狞,又迅速松垮下来。
当他终于能稍稍操控好手指、稳稳抓住螺丝刀,面上悄然浮现了个诡异的、像是极其兴奋的微笑。
拉尔夫像是完全看不到哈金斯表现出来的诡异,仍然沉默地收拾着工具。
客厅另一头,正专注直播的四人,对此一无所觉。
二楼,主人卧室。
“赫伯特勋爵的日记写得也太装模作样了,我打赌他肯定盘算着十年或后二十年后给自己出一本日记体的自传,搞不好还打算拍成纪录片什么的。”安德鲁把赫伯特勋爵的日记丢回桌上,转身看向同伴们:“你们呢,有什么发现?”
“呃……赫伯特太太保留着所有爱慕者写给她的情书算吗?”宋思远心累地把厚厚一叠信件塞回床头柜内。
燕氏兄妹很诚实地摇头。
“好吧……从现在的情况来看,赫伯特夫妇只是一对儿标准的‘模范贵族’,丈夫热衷于出席各种社交活动,与上流社会的先生们保持亲近往来,妻子热爱收集情夫,且没准儿还将这当成是他们夫妻之间的情趣。”
安德鲁抬手扶额:“这种奢靡度日的废物贵族确实会在出事后被大众幸灾乐祸……可这样的废物到底是怎么招来‘血月秘会’的呢?为了谋杀他甚至还安排人提前潜伏,这总不可能是简简单单的仇富吧?”
“既然这里没有什么线索,那我们去马术俱乐部看看吧?”燕红道,“现在也很晚了,应该比较能容易潜入进去。”
“不急,我们把这里搜完再说。”安德鲁往起居室方向走,“楼下那群人走了没有?要是二楼没有线索,那就得去一楼看看了。”
“应该还没走……咦?”燕红跟着安德鲁进入起居室,忽然觉得有哪里不对。
“怎么?”安德鲁回头。
燕红狐疑地盯着安德鲁看了会儿,道:“我忽然想起来——安德鲁,你是这样的人吗?”
先后进入起居室的宋思远、燕赤霞,都奇怪地把视线投了过来。
安德鲁没懂燕红的意思,困惑地道:“你指的是什么?”
“我是说,你是会主动分析任务、指挥行动的人吗?”燕红盯着他,一字一句地道。
安德鲁低头与燕红对视,嘴巴渐渐张开。
随后,这个狼人幼崽双腿一软,一屁股坐到地上。
“怎么了?”燕赤霞吓了一跳,连忙上来搀扶他。
宋思远也没明白发生了什么,茫然地跟着燕赤霞一块儿行动。
“我的……天!”安德鲁憋了好会儿才憋出声音来,惊恐地抓住燕赤霞的胳膊,“我、我中招了,快、快看看我是怎么了!”
燕赤霞&宋思远:“??”
“我们进了这座房子后,安德鲁渐渐开始指挥我们行动了。”燕红简洁地道,“他自己都说等夜深一点就去皇后大道,马术俱乐部应该有更多线索,但他却似乎在无意识地让我们在这座房子里多呆会儿。”
第105章 精神暗示
“你们确定我没有被鬼附身?我身上真的没有什么不属于我的东西?”安德鲁第三次紧张地重复。
“镇鬼符没起作用,燕师兄看不出问题,我变成死判官也看不出什么来,应该不是。”燕红摇头道,“你呢,你自己没有什么感觉的吗?”
再三确认自己没有被鬼上身,安德鲁大大松了口气,摇头道:“真的没有,如果不是你提出来,我都没有发现我和平时有什么不同。”
燕红想了想,道:“进入这座房子以后,你说的那些话,懂的那些知识,都是你自己本来就会说、本来就懂的吗?”
“当然,在我的位面这只是普通的社会学常识,我念三年级的时候家庭老师就会教我们这些了。”安德鲁解释道,“长寿种族的幼年期比人类长一倍,但我们的身体往往会更早完成发育,也更容易在冲动之下做出后果严重的错事。为了避免像我这样的长寿种族幼崽被坏人欺骗、利用,我们会比人类的孩子更早接触这些。”
宋思远听得不住侧目,燕赤霞更是有种眼界大开之感。
“是这样……那究竟是什么东西让你从不会去指挥行动,变成会指挥行动,还想让我们尽可能留在这座房子里的呢?”燕红皱眉道。
安德鲁头痛地抓脑壳,费解地道:“这……我不太说得清楚,好像只是觉得我应该这么干?”
“那个,两位大佬。”宋思远忍不住了,插嘴道,“既然这座房子有问题,我们是不是先离开这里再说?”
“不急,既然没有鬼,那就应该是有别的东西在试图干涉我,对我起作用。”安德鲁这个当事人反倒是安抚起他来,“如果我们能趁机把这个东西逮出来,或许就能获得更多线索。就算这个东西跟我们的任务无关,那也算是我们消灭了这个位面的潜在隐患,我们也能拿到额外的个人贡献度。”
燕红当然也是知道这个道理才没有急着提议离开这座房子的,但此时听安德鲁把话说出来了她还是感觉有点儿怪:“安德鲁,你现在说的话是出于你自己的意志的吗?”
安德鲁又给她搞紧张起来了,摸着胸口琢磨了会儿才不确定地道:“嗯……应该是?”
燕红嘴角一抽:“这样吧,要不你先去房子外面转一转,看看会不会忽然清醒过来、发现自己不对劲的地方?”
“哦,好。”安德鲁自己也有点儿心里发毛,转身就要下楼。
“……等等!”燕红又忽然叫住了他。
安德鲁茫然回头。
“既然你会不知不觉间被什么藏在这座房子里的东西影响到言行,那其他人呢?”燕红凝重地道,“比如说……我?”
宋思远听得心头一寒,燕赤霞的脸色亦变了变:“燕师妹,你察觉到了什么?”
燕红凝重地道:“之前我第一次与你们分开下楼去时,在一楼的影音室,我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窥视我。按理说我都应该把这件事告诉你们,可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觉得这件事情无关轻重,所以我没有说。”
这下,安德鲁的脸色也变了。
燕红深吸口气,鬓角上隐约冒出冷汗:“我可以确定我没有被鬼物附身,也可以确定我不是被什么人给蛊惑了,我只是很……理所当然地觉得,那只是我的错觉,没有必要特意说出来——这显然是不对的,我们本来就是在做试炼任务,我根本不必要去担心你们会因此而觉得这座房子有问题!我们本来就是来调查问题、解决问题的!”
“这、这……”宋思远惊骇不已,下意识更靠近了点燕赤霞。
“燕师兄综灵比我们高很多,有可能不受影响,但宋哥很可能也有跟我和安德鲁类似的情况,只是暂时还看不出来。”燕红道。
出林中小屋的时候燕红已经问过了,燕赤霞在芯片面板上的综合灵能足有二十六点,比她当初见过的吸血鬼托马斯还要高出一大截。
宋思远打了个哆嗦,脸色渐渐发白。
什么也没察觉到的燕赤霞的眉头皱了起来。
“等等……如果说我们都受到了某种不太明显、难以察觉、但确实存在的影响的话……”安德鲁沉声道,“那就只有一种可能,我们正从精神层面受到某种意志的暗示干涉,我们的精神被污染了。”
“啊!”宋思远失口叫出声,惊恐地道,“不是吧,我们明明都没接触到什么秘会成员啊,这就被污染了?!”
“别慌,精神污染要严重到一定程度才会不可逆。”安德鲁擦了把冷汗,道,“我们现在只是在行为认知上与平日出现细微偏差的话,污染度应该很低,靠自身意志从精神层面进行抵抗,就能消除影响。”
“当然,前提是我们能发现问题,能够有意识地去抵抗这种混杂进我们主意识中的精神暗示……燕小姐,幸好你足够敏锐。”安德鲁朝燕红微微点头,心有余悸地道,“大家从现在开始都集中一下注意力,产生与自身习惯有差异性的念头时及时遏制,就没有太大问题。”
“我、我听不懂啊!”宋思远慌得都要哭出来了。
“很简单的,宋,比如说你平时是个很尊重他人的人,现在你脑子里冒出来和你平时习惯不符的对他人的诋毁腹诽,那就是外来污染在干涉你,排除掉这个念头就行了。”安德鲁安抚道,“你看,我发现我的行为上出现偏差,不就能立即扭转过来了吗?”
宋思远还想说什么,燕红往他看过来,道:“宋哥,你确实不是个胆子很大的人,但在林中小屋那边的时候,你虽然有被我的死判官状态和困住我们的魔法阵吓到,但并没有像现在这样惶惶不安的。”
宋思远一愣。
随后,这个虽然没有表现出什么亮点、但确实也并没有拖后腿的新人发呆了几秒钟,竟渐渐安定了下来。
“原来这就是我受暗示影响的地方啊?”宋思远捂着胸口,后怕地道,“真是绝了……刚才那几分钟,我真的觉得应该说服你们赶紧走,赶紧离开这个地方,要不然我就会死掉还是干嘛的。”
能被芯片系统选中的试炼者必有其所长,体格不够强壮、也不像少部分人那样无所畏惧的宋思远,自然也有他优秀的地方——例如他对自身有着足够清醒的认知,又例如他其实并不真的会被吓到六神无主。
安德鲁与燕红对视一眼,点头道:“看来对我们施加暗示影响的这个东西是具有主观意识的,我们看穿了‘它’的伎俩,‘它’已经不欢迎我们了。”
燕红亦点了下头,道:“这样的话,我们就更不用怕这个东西了,去找它吧。”
“从哪找起?继续搜二楼?”安德鲁握拳道。
燕红幽幽看向安德鲁:“你……精神抗性似乎还蛮低的呢,我们三个里面就你变得最明显。”
安德鲁:“??”
“我们是来做任务的,是来调查这座房子的。”燕红道,“就算我们答应跟楼下那群直播党互不干涉,也没有默认他们搞的那种无聊直播优先于我们的调查的道理。现在想想,我们居然只是嫌弃他们吵就主动避让到二楼来,实在有点说不过去。”
安德鲁“呃”了一声,没什么自信地道:“不会吧……难道我们那么早就受影响了?”
“主要是燕师兄没有任务经验,把决定权交给了我们俩,所以我们才会这么后知后觉。”燕红叹了口气,道,“这种悄无声息影响我们做决定的手脚太难以察觉了,如果不是我先发现你不对劲,我也很难发现我自己也不对劲……总之,反着来就对了,我们下楼去。”
从旋转楼梯下到一楼,四人才发现直播党已经不在客厅里了。
“他们直播结束了?”安德鲁意外地道。
“应该没有吧,那个叫乔的人好像说过他们直播要用到二楼的,都还没上去过呢。”燕红奇怪地道。
正在这时,客厅东侧厨房方向冷不防传出红狐狸头的尖叫声,把最后一个走下楼梯的宋思远惊得差点儿脚底打滑。
“还在。”燕红朝厨房方向看了眼,没有过多在意那群人,抬脚往影音室方向走。
安德鲁嘀咕一句“嚷嚷这么久喉咙也不会难受”,跟上燕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