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藤皱了皱眉,看了下时间。
兰登看着标着BB的记号问安德森,“为什么这个地方明明是在中间,却被标记在了参议院(S)一侧?”
安德森一脸迷茫,“你说什么?”
“上面标着BB,是以S(代表参议院)开头的,不是H(代表众议院)。”
安德森摇头,“这里的S可不是指参议院(Senate),它是——”
“长官?”一个卫兵远远地喊道。他一路朝着他们慢跑而来,拿着钥匙。“抱歉,先生,耽搁了几分钟。我们找不到BB钥匙的原件,这一把是设备箱里的备用钥匙。”
“原来的钥匙丢了?”安德森说,听起来十分吃惊。
“可能是丢了,”卫兵说着,一边穿着粗气,“很多年没有人要下到这里了。”
安德森拿过钥匙,“BB 13号的钥匙就没有第二把么?”
“对不起,现在我们还没有找到任何一把BB的钥匙。麦克唐纳还在找呢。”卫兵拉过他的对讲机问道,“鲍勃?我正和长官在一起。现在有关于BB 13号房间钥匙的新进展么?”
对讲机响了一声,一个声音答道。“事实上,是有的。但很奇怪。自从我们计算机化之后,还没有关于它的电子记录。但纸本的日志上说在二十多年前,所有BB的房间都清空后废弃不用了。现在它们被记做未使用空间一项。”他停了一下,“只有BB 13号房不同。”
安德森夺过对讲机,“我是警督,你是说什么?只有BB 13号房不同?”
“恩,先生。”那个声音回应道。“我找到了一份手令,把BB 13指定为‘私人用途’。这已经是很久之前了,这手令是建筑官亲自撰写并签订的。”
专用术语,建筑官,兰登是知道的,那不是指建筑设计国会大厦的人,而是指维持运行它的人。有些类似建筑经理,被任命做建筑官的人负责国会大厦的一切事物,包括整修、维护、安保、雇佣、还有分派办公室。
“奇怪的是……”对讲机里的声音说,“正是建筑官的手令把这个‘私人空间’分配给了彼得.所罗门。”
兰登,佐藤和安德森彼此交换着吃惊的眼神。
“我猜想,先生,”那个声音继续说道,“正是所罗门先生拥有我们的原配BB钥匙和所有去到BB 13号房的需要的所有钥匙。”
兰登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彼得在国会大厦的地下层里有一间私人房间?’他一直知道彼得.所罗门有不宣之秘,可是这即使在兰登看来也太出乎意料了。
“好吧,”安德森清楚严肃地指示,“我们就是专为进入BB 13号房而来的,所以要接着找备用的钥匙。”
“好的,先生。我们还查找了数码图像,是您要求——”
“多谢。”安德森打断了,按下了通话钮把他切出了。“这就够了,一旦你拿到文件,就立刻发到佐藤主任的黑莓手机里。”
“明白,先生。”对讲机安静了下去。
安德森把对讲机交换给了他们面前的卫兵。
卫兵拿出了建筑蓝图的影印件,交给警督,“先生,BB用灰色表明,而且我们在BB 13上标了一个X。它应该不难找,下面的空间其实很小。”
安德森向卫兵致谢,然后就将他的注意力转向蓝图上了,此时,那个年轻的男人匆匆离去了。兰登看过去,惊讶地看着美国国会大厦地下如此之多的房间,它们简直构成一个迷宫了。
安德森研究了一阵蓝图,点了点头,然后将蓝图塞在自己的口袋里。转向了标有BB的门,他举起钥匙,但是又有些犹豫,看上去对开门一事心神不安。兰登感到了同样的焦虑;他不知道这门的背后藏着什么,但是他非常确定,无论所罗门在下面藏了什么,他都希望保持私密。‘极度私密’。
佐藤清了清嗓子,安德森明白她的意思。警督深深吸气,插入钥匙,试着转动它。钥匙并未转动。有那么一刻,兰登真希望这钥匙是错的。然而,安德森试了第二次,锁被打开了,安德森拉开了门。
兰登望向黑暗中,他什么也看不到。
“教授,”安德森说,一边摸索着找开关,一边回望向兰登。“回答您的问题,BB里的S并不代表参议院,而是代表副(Sub)。”
“副?”
安德森点头,扳动了就在门内的开关。一盏灯泡照亮了这令人惊讶的陡峭楼梯,一直延伸到更深的黑暗里。“BB是国会大厦的地下副层(Subbasement,也作地下二层。)”
第三十二章 完
该图即为上文中警卫交给安德森的原图。原文中只有英语,汉语为我之后所加。每个隔间之中标明的是房间号码(图中不太清),比如sB34,HT02等等。中间下部的sBB层要通过楼梯向下走才能走到,与主图并非同一层。
第三十三章
系统安全专家马克.邹比亚尼斯(Market Zoubianis)往下坐了坐他的日式床垫,怒视着笔记本电脑上的信息。
TMD这个地址是什么东西?
他最好的黑客工具在破译这份文件或者说是解密这个神秘的崔西神秘的IP地址时竟然毫无作用,十分钟过去了,邹比亚尼斯的程序始终被网络拒之门外,而且看起来突破的可能性很小,无怪乎她们付我这么多钱,他准备更换一下用另一种方法试试,这时他的电话响了。
崔西,看在老天的份上,我说过我会给你打电话的,他把橄榄球比赛调成静音,接通电话,“喂?”
“是马克.邹比亚尼斯吗?”一个男的问道,“住在华盛顿Kingston Drive路357号?”
邹比亚尼斯听到电话里还有窃窃私语的声音,加时赛的时候电话推销?他们疯了吗?“让我猜猜,我赢得了安圭拉岛(西印度群岛)一周游?”
“没有,”这个回答的声音没有一点幽默的痕迹,“这里是中央情报局系统安全部门,我们想知道为什么你尝试进入我们一个加密数据库?”
国会大厦地下二层顶上三层,在访客中心宽敞的空间里,安全警卫Nuez像往常每个晚上一样锁上了主入口,当他往回走穿过那一片大理石地面时,他响起了那个穿着军用夹克,刺纹身的男人。
是我让他进来的,Nuez怀疑明天自己是否还有工作,当他走向电梯时,外面大门一阵突然的撞击声让他转过身来,他转向主入口,眯着眼睛看到一个年长的美籍非洲人在外面,用他那宽大的手掌敲击着玻璃比画着让他进来。
Nuez摇摇头指向自己的手表。
那个男的又开始敲击并且走向有光的地方,他穿着得体的蓝色服装,有一头短短的灰色头发,Nuez的心跳加速了,老天,即使隔着这么远的距离,Nuez现在也认出了这个男人是谁。他迅速返回入口打开门。“我很抱歉,先生,请进。”
瓦伦 贝拉米(Warren Bellamy)——国会大厦的建筑师——走入门槛礼貌地对Nuez表示感谢,贝拉米身材修长而纤细,他那站的笔挺的身姿和具有穿透力的眼神无不透露出他对身边环境全盘掌握的自信,在过去的25年里,一直是美国国会大厦的监管者。
“有什么可以效劳的吗,先生?”Nuez问道。
“谢谢,是的。”贝拉米无比清晰的说出这几个字。作为一个东北部常春藤联盟(在美国,“常春藤学府”一般隐喻著和高等学习院校有关,但只有一些学校被公认为“常春藤联盟”。常春藤联盟由美国东北部之八所学校组合而成:布朗大学、哥伦比亚大学、康奈尔大学、达特茅斯学院、哈佛大学、宾夕法尼亚大学、普林斯顿大学、及耶鲁大学。除康奈尔大学外,所有这些学校均在北美独立战争前创设,每所院校的入学标准均非常严格。这些学校之间的学术与运动竞争性纪录始于十九世纪末。
)的毕业生,他发的音是这么抑扬顿挫就像在说英式英语一样,
“我刚刚得知你今晚发生了一起意外。”他看起来非常关切。
“是的,先生,那是——”
“安德森警长呢?”
“和CIA安全办公室的佐藤主任在楼下。”
贝拉米眼睛睁老大,满是关切,“CIA的人在这里?”
“是的,佐藤主任在事故发生后马上就来了。”
“为什么?”贝拉米问道。
Nuez耸耸肩,难道我还去问他们不成?
贝拉米直接走进电梯。“他们在哪?”
“他们刚刚去了地下楼层。”Nuez加速跟着他。
贝拉米往回看了一眼。“地下?为什么?”“我也不清楚——我只是在对讲机里听到的。”
贝拉米走得更快了,“现在带我找到他们。”
“是的,先生。”
当两个男人快步通过这一空旷区域。Nuez看了一眼贝拉米手指上巨大的金色戒指。
Nuez掏出对讲机。“我跟警长说一下你来了。”
“不用了。”贝拉米的眼睛危险的闪烁着,“我觉得还是不要说的好。”
Nuez今天晚上已经犯了一些重大的错误,但是不告诉安德森警长建筑师在这里是最不可能的错误。“先生?”他说,不太自在,“我觉得安德森警长——”
“你知道是我雇佣了安德森吧?”贝拉米说。
Nuez点点头。
“那我我认为他更想让你服从我的命令。”
第三十四章
崔西 邓恩走进史密森博物馆支持中心用惊讶的眼神打量着,等在那里的客人一点儿也不像是通常的穿着法兰绒,一身学术气的来这里的医生——包括那些人类学家,海洋学家,地质学家,还有其它科学领域。完全相反,安伯顿医生穿着得体的衣服显得十分高贵。他很高,身材魁梧,面孔黝黑,一头金色头发梳理的十分整齐,这让崔西产生他是那种适应于用奢侈品而不是实验楼的人的感觉。
“安伯顿医生,是吗?”崔西说,伸出手来。
这个男的看起来很不确定,但他把崔西胖胖的手握在自己宽大的手里,“不好意思,你是哪位?”
”崔西 邓恩,“她回答道,”我是凯瑟琳的助手,她让我带你到她的办公室
“哦,我明白了。“这个男的笑了,”很高兴见到你,崔西,很抱歉我刚才一副疑惑的样子,我还以为凯瑟琳今晚是一个人在这儿呢,“他指向大厅,”现在我就跟你走了,带路吧。“
尽管男人的神情很快恢复,崔西还是在他的眼中看到了一丝失望,她现在怀疑为什么凯瑟琳没有早些告诉她安伯顿医生,也许两个人擦出火花了?凯瑟琳从来不谈论她的社交生活,但她的访客都是非常吸引人且精心打扮的,尽管比凯瑟琳小,但很明显他是和凯瑟琳在同一世界的人,拥有财富和特权,虽说如此,不管安伯顿医生认为今天晚上的拜访能给他带来什么,崔西的出现看起来不像是他的计划,
在大厅的安检口,一个警卫迅速摘下他的耳机,崔西可以听到红皮队比赛的声音,警卫让安伯顿医生进入金属检测仪和暂时性安全检查的一般访客安检程序。
谁赢着在?”安伯顿医生一边掏出口袋里的手机,钥匙,打火机一边友善的说。
“红皮队领先3分,”警卫说,听起来很想回去看比赛,“比赛精彩极了。”
“所罗门先生很快就来,”崔西跟警卫说,“他来之后你能不能把他送到实验室?”
“我会的。”当他们经过的时候警卫感激的朝她眨了一眼。 “谢谢提醒。我会让自己看起来很忙在工作的样子。”
崔西的话不仅是为了警卫着想,也是在提醒安伯顿崔西不是他和凯瑟琳私密之晚唯一的不速之客。
“那么你是怎么认识凯瑟琳的呢?”崔西问,看着这个神秘的客人。
安伯顿笑道,“哦,这说起来可长了,我们曾经在一起工作过。”
明白了,崔西想,这不关我的事。
“这些设施可真令人惊奇啊,”安伯顿说,当他们走下巨大的走廊时,安伯顿四顾回望,“我从来没来过这儿。”
他那轻盈的语调每走一步都愈加振奋,崔西注意到他坦然接受所有的一切,在走廊明亮的灯光下,她还注意到他的脸好像是染成黑色的,真奇怪。尽管这样,当他们进入那个偏远的通道时,崔西还是给他介绍了史密森博物馆支持中心的目的和功能,包括各个房间及他们里头有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