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手吧,等啥。”肖骏有些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说。

  “不行,不能动,说好了,不见孩子不动手。”冯凯立即制止了他。

  说了一会儿话,男子转身向一个小巷子走去。

  “机动一组跟上,注意隐蔽。”顾红星对着对讲机说道。

  “没拿钱。”肖骏说。

  “我猜啊,是因为高萍比较漂亮,所以这人是去搭讪的。”冯凯说,“失算了,这要是搭讪的人多,我们机动组都不够用。”

  顾红星瞪了冯凯一眼,心想真是多余担心,哪有那么多无聊的人。

  又过了10分钟,对讲机里传来机动一组的声音:“这人没有可疑迹象,直接进麻将馆打麻将了。”

  “盯住。”顾红星说道。

  “肯定是搭讪的。”冯凯担忧地说,“期望后面别再有搭讪的了。”

  越是怕什么,越是来什么。在短短的十几分钟内,果真又有两个穿着花哨的男子来找高萍说话,看起来,冯凯猜的是对的。可是,不能放过任何一个人,必须每个人都有人盯。就这样,三组机动组居然已经用光了。

  “怎么办?堵路口的人不能动。”顾红星的额头上沁出了汗珠,“秦天、肖骏,不行你俩准备吧。”

  “行。”秦天把桌上的手枪塞到腰间的枪套里。

  终于,他们隐约听到了电话铃声。

  冯凯腾地一下从凳子上蹿了起来,盯着远处的高萍。高萍可能是由于长时间等待而心情过于紧张,她没有像昨天准备好的,让电话铃响几声表现出犹豫,再去接电话,而是猛地拿起了电话听筒。

  “不好啊!这个表现会让绑匪疑虑的。”冯凯说。

  正在此时,一辆卡车以非常缓慢的速度,经过官亭路,恰好遮挡住了高萍。

  “被挡住了!”顾红星在窗后调整角度,想要看见高萍。

  “不!不!我要看见孩子!”高萍的声音从卡车后方传来,很尖锐,他们在二楼都听得很清楚。

  卡车开过,高萍重新出现在他们的视线里。此时电话亭里的电话听筒无力地垂在那里,而高萍正抱着皮包蹲在路边抽泣着。

  “怎么回事?没交易成功?”顾红星急得一头是汗,对着对讲机问,“谁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刚才有人经过吗?”

  对讲机里传来队员的声音:“没有,刚才没人经过。”

  顾红星拿过桌面上的电话机,这台电话机是昨天下午临时安装的,为了和正在邮电局的卢俊亮联系。他拨了个号码,对着听筒说:“查到了吗?”

  听筒那边传来卢俊亮的声音,显得更加焦急:“查到了,是鞋厂的电话!但鞋厂只有一个号码,里面各个部门、车间的电话都是分机!我们没办法查到是哪个分机拨出的!”

  冯凯快步跑到桌子上的地图旁,看了看地图,又从餐馆二楼另一侧的窗户向外看去。在距离餐馆200米远处,有一座五层的红砖小楼,楼顶竖着“龙番市森林鞋厂”的牌子。冯凯一拍大腿,他只想到绑匪为了看见电话亭,和电话亭的距离一定很近,但没有考虑到如果绑匪位置很高,也同样可以看见电话亭,毕竟绑匪不需要看得太清楚。更何况,冯凯的意识是陶亮的意识,他完全没有想到,在这个年代,大多数单位电话都是有分机的,这是行动部署的一个重大失误。

  问题出现了,一来不知道绑匪电话的内容,二来鞋厂有大量工人,如果查不到分机号,就没法锁定是谁打的电话。

  行动出现了重大变数。

  “怎么办?”顾红星强行镇定地对着对讲机说,“各组人,现在还不能接近高萍,因为绑匪有可能还在观察她。封路的各组,没有必要留守了,秘密在鞋厂附近集结,封住所有的出口,出来一个,就派出一个人跟踪。”

  冯凯知道,顾红星的这个指令,是目前最好的办法了。绑匪在交易不成之后,有可能会离开厂子,去想别的办法。最害怕的,就是绑匪恼羞成怒而杀死孩子。现在刚刚是上班时间,在这个时间点离开鞋厂的人就很可疑了。

  冯凯的脑子在疯狂地转动,他突然想到了什么,问其他人:“你们看到刚才的卡车是什么车了吗?”

  “垃圾车,没疑点。”秦天说。

  恰好此时餐馆的老板送了一瓶开水上来,冯凯连忙上前拉住他,问:“你们这里的垃圾车是不是每天定点来运垃圾?”

  “不是每天,是隔两天来一次,早上8点多经过这里。”老板说。

  冯凯拍了一下大腿,说:“我知道了!为什么绑匪定的是今天!定的是这个时间!因为他了解垃圾车的经过规律!我猜他是让高萍把钱扔进垃圾车里,然后派人去拦住垃圾车!结果高萍没有配合,不愿意在没见到孩子之前扔钱!”

  “有道理。”所有人都附和道。

  “也就是说,拦车的人,此时并不一定知道高萍没有把钱扔进去的事,还有可能按计划去拦车!”顾红星说,“楼下有车,走,冯凯、秦天、肖骏,我们跟过去。两位局长,你们在这里继续指挥包围鞋厂的行动。”

  吉普车在1分钟后发动了,冯凯开着车,疯狂地朝垃圾车消失的方向驶去。

  在这个年代,没有固定的垃圾点,一般都是垃圾车慢慢地在人员密集的场所行驶,有人要丢弃垃圾,就到路边来喊住垃圾车。在驶出人员密集的官亭路后,垃圾车就恢复了它的行驶速度。好在冯凯他们没有耽误太多的时间,第一时间就驾车追赶了,所以在开出1公里之后,垃圾车就进入了冯凯他们的视线。

  冯凯减慢车速,在垃圾车后方远远地跟着。

  一路上,并没有人拦住垃圾车,垃圾车也没再经过人员密集场所而减速,而是直接开过了大约3公里,来到了龙海区垃圾场。司机把车上的垃圾倾倒在像小山一样的垃圾堆边,停好车,一边哼着小调,一边向垃圾场的办公楼走去。

  潜伏在不远处吉普车里的秦天说:“一路上没人接应,你说司机会不会就是绑匪?他通过后视镜是可以看见高萍有没有把钱包扔进车里的。”

  “为了防止绑匪伤害人质,秘密抓捕,肖骏你在车上留守。”顾红星下达了命令。

  三个人从吉普车上下来,分三路向办公楼包抄过去。

  垃圾场的司机此时正坐在办公室里,只有一个人,也没有动桌上的那台电话,而是抱着一个茶杯悠闲自得地喝茶。

  “怎么看,都不符合绑匪的心理特征。”冯凯对顾红星说完,一脚踹开了办公室大门。

  “干什么,干什么?光天化日下抢劫吗?”被按倒在地的司机大声地叫道。

  第一反应不是警察,而是抢劫犯,这更不像是绑匪的心理了。见司机已经被铐在椅子上,冯凯走到桌边,看见一本出勤记录。

  “不是他。”冯凯小声地对顾红星说,“9月5日上午绑架发生的时间,他在出车。每隔两天出车一次,5号完了,正好是今天,8号。他没有作案时间。”

  “怎么办?”顾红星脸上出现了沮丧而焦急的表情。

  冯凯看着一脸无辜和疑惑的司机,问:“这个电话也是分机吗?能打外线吗?”

  “先拨0。”司机说。

  冯凯连忙拨通了专案组电话。接电话的局长说:“我正准备让人去找你们呢。刚才小卢从邮电局打来电话,鞋厂的那个电话在挂了电话亭的电话后,又拨了个号码,是一个集体公用电话,在龙海垃圾场附近。”

  “快,告诉我具体位置。”冯凯重新兴奋起来。他知道,这个电话很有可能是绑匪甲通知绑匪乙的电话,有可能就是通知他不要去拦车,或是不要去垃圾场找钱包。如果悲观一点,还有可能是通知他撕票的电话。

  要找到这个公用电话,只要这个电话旁边有人,就能知道是谁在这里等电话、接电话,从而也就知道绑匪乙是谁了。冯凯知道,他们必须要赶在绑匪乙有可能撕票之前,找到他、抓住他。他们很有可能在这个关键的节骨眼上找到杨巧剑。

  “没有时间了,我们赶紧的!”冯凯拉上顾红星,向吉普车跑去。

  “你们俩看住这个司机,把该问的话都问了。”顾红星对着守在吉普车边的肖骏喊道。

  “知道了。”肖骏扔了手中的香烟,说道。

  冯凯一脚踩下油门,向龙海垃圾场附近的那个具体地址,风驰电掣般驶去。

第十章 凶村

  明明是大白天,每家每户却大门紧闭。似乎只要有外人进村,就有目光在暗处追随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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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冯凯原本以为垃圾场的旁边,通常都是没有什么人居住或者逗留的。但按照分局长给的具体地址来到了这个集体公用电话前面,他却大吃一惊,这里的人还真不少。

  即便垃圾场散发出来的那种酸臭、腐烂的气息充斥了整个区域,但很多进行废品生意的人并没有那么在意,他们选择靠近这座面积不小的垃圾场开店,就是为了方便做生意。这些店主不会自己去垃圾场里翻找垃圾,而是回收那些在垃圾场里度日的人收回来的废品,然后再销售出去。

  一条百米长的街道,一侧是收废品的店主们用砖头或木板临时搭建起来的店铺,面积都很小,每两个店铺之间也只空着几米的距离;另一侧是店主们堆放纸盒、塑料瓶等废品的“仓库”,所谓的“仓库”也不过是用一块大大的雨布遮盖起来的可回收垃圾的垃圾堆。

  店主们一般都会坐在自己搭建起来的“店铺”里,脚边放着一个大磅秤,有的旁边也停着三轮车。店主们等候着那些拾荒者或流浪者的到来。等交易成功,店主再让拾荒者或流浪者把废品扛到街道对面,自己掀开雨布,让他们在里面把废品整齐码好。

  顾红星和冯凯此时已经把吉普车停在了这条废品街道的拐角处,然后步行来到一座“仓库”的后面,隐蔽着观察这一条街道的情况。

  “我好笨啊,我早就该想到绑匪是收废品的。”冯凯小声说道。

  “为什么?”顾红星一边观察一边问道。

  “你想想,有三轮车、了解垃圾车的运行规律,这样的人,肯定和废品行业有关啊。”冯凯说,“说不定,做销赃生意的杨谦宁也和废品行业有联系啊,比如修不好的机器当废铁卖掉,或者从废品站这里收一些能修好的、被人扔掉的收录机,修好了再销售。”

  “那也来不及回去问杨谦宁和哪个废品行业的人熟悉了。哦,是半熟不熟。”顾红星说。

  “那肯定来不及。”冯凯说,“我们不能离开,得盯死这里。对了,这个位置,是不是你在地图上画的大圈和小圈之间?”

  “在大圈里,也就是说邮筒离这里不远。”顾红星说。

  “那就对了。”

  此时,他们略微放心了。因为眼前的这些废品铺子都是自建的,只简单地搭了三面墙和一个屋顶,没有人会在这里大兴土木地盖一个可以睡觉的、有隔间的屋子。店铺很小,站在门口就看得见里面的全部,所以即便绑匪是这里的店主,也没有办法把孩子藏在店铺里而不被人发现。对面的“雨布仓库”就更没办法藏人了。因此可以肯定,孩子不在这里。既然不在这里,鞋厂的绑匪甲电话联系了这里的绑匪乙,这里的绑匪乙也不可能做到马上杀死孩子。而鞋厂那边,也同样被盯死了。

  “绑匪只可能有两个人。一人在厕所,一人在园丁室。”冯凯回顾着之前的推理,说,“哪怕园丁室的绑匪有一个帮手,他制服杨巧剑的时候都不会那么费劲。所以,只要孩子现在还活着,我们就有很大的可能性救出孩子。”

  所谓的集体公用电话,可能是这里所有的店主集体向邮电局申请的电话,和公用电话亭的电话一样,摆放在街道口一个同样是自建的小屋子里。这个小屋子应该是店主们为了电话专门搭建的,里面只有一张桌子,上面放着一台电话,连椅子都没有。可见,一般情况下,店主们在需要用电话的时候才过来。

  “刚才走过来的时候我扫视了一圈,所有店铺都是开门的,都有人。”冯凯小声对身边的顾红星说,“而且这些小店铺里都只能坐一个人,店主让卖废品的人出力气,店铺里就没必要用两个人了。”

  “你是说,绑匪现在还在店里坐着。”顾红星说。

  冯凯点了点头,说:“我们出去打草惊蛇,说不定就把他惊出来了。”

  “不行!”顾红星制止了,说,“为了孩子的安全,即便孩子不在这里,也不可以用这一招。”

  “这里的店铺至少有15家,那我怎么能知道是谁?”冯凯说。

  “我们先冒充卖废品的,走一圈看看怎么样?”顾红星问。

  “你看街道上那些卖废品的,都是常年和垃圾打交道的人,穿戴都破破烂烂的。”冯凯笑着说,“你看我俩,虽然不能算衣冠楚楚,但也是道貌岸然啊。”

  “道貌岸然是贬义词。”顾红星说,“没关系,我们试一试,可以说是有大量纸盒,让他们派人去运。”

  “装老板啊?那是我强项。”冯凯说,“我们来装一把道貌岸然的老板。”

  两人商量了一下,决定从电话屋开始侦查。

  电话屋里没有人,电话也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在这个年代,人们对打电话还没有形成习惯。绑匪距离电话这么近,都依旧是用写信的方式。顾红星盘算着,如果这台电话使用率不高的话,是不是可以在抓获绑匪之后,对电话进行一个指纹提取。找到了绑匪的指纹,也算是给证据链的完善多上一层保险。

  冯凯则没有考虑那么多,他走到了距离电话屋最近的一家店铺门口,他家大约离电话屋有5米距离。

  “你们这还有电话啊,很高级啊。”冯凯开启搭讪模式。

  “电话又不是什么稀罕东西。”店主正忙着算账,头也不抬地回答道。

  “这电话不经常用吧?我觉得你们这行用不着啊。”

  店主没理冯凯。

  “我看这电话得有好几天没人用了吧?”冯凯还在有一搭没一搭地问着。

  顾红星知道,这家伙是想套出店主的话来。

  店主抬起头,用怀疑的目光盯着冯凯,问:“你们是干什么的?”

  “哦,我是造纸厂的。”冯凯想起了之前办的案子,灵机一动,说,“有很多人送我们那化纸浆的东西,有些能化,有些不能化,我就想着是不是能卖给你们这儿。”

  店主似乎来了兴趣,放下手中的笔,说:“你们造纸厂不是在郊区吗?郊区没干我们这行的?”

  “不是想看看有没有出高价的嘛。”冯凯讳莫如深地说,“这些钱本来是要交公家的,但是有差价的话……”

  店主立即点头,表示他心领神会,说:“可是,造纸厂太远了,运过来也要人力成本,再开高价,我们就没的赚了。”

  “是吧,所以我才问问电话能不能用。”冯凯说,“好联系的话,我们也可以自己找人力。”

  店主双眼放光,说:“能用的,当然能用。不过,想打出去的话,只有这条街的店主能用,要先拨个‘码’才行,每个人一个码,自己结电话费。”

  在那个科技不发达的年代,为了公平的AA制,也还真有千奇百怪的办法。

  “但我看着,好像很久没人用了。”冯凯试探道。

  “怎么会,刚才还有人用。”

  “哪家店主啊?”冯凯乘胜追击。

  “哟,这我还真没注意。这街上来来往往的人,谁会注意这个啊。我就听到电话铃声儿了。”店主为难地说,“不过,这和你卖货有什么关系啊?”

  “随便问问。”冯凯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说,“那我知道了,我再看看啊。”

  “不是,你这还没谈价格呢。”店主说,“这条街,就我家价格最公道了。”

  “我得去看看谁家的‘仓库’大。”冯凯嘿嘿一笑,说,“说不定我还会回来。”

  “你也别沮丧,虽然没有直接的线索,但可以断定我们之前的推断和小卢查来的地址都没错。”顾红星看穿了冯凯的心思,说,“绑匪肯定在这条街上,而且肯定是店主,就看我们有没有那么好运了。”

  “好运?”冯凯似乎又来了精神,“你有什么办法吗?”

  顾红星正准备开口,面前正好经过两名拾荒者,顾红星连忙收声,默默地朝前走去。冯凯则跟着顾红星,小声说:“你找,我看你眼色。”

  顾红星抬腕看了看手表,说:“得抓紧了,到了中午下班的时间,鞋厂那边工人一起出厂门,他们就封不住了。”

  冯凯一想也是,如果他们这边抓不到线头,鞋厂一下班,绑匪很有可能就会混出厂去,那样杨巧剑就危险了。

  “好运”还是降临了。

  顾红星一路走,一路看,终于在街道中段的一家废品店门口站住了。冯凯很了解顾红星,虽然在几年的时间里,他因为经受了太多的历练而沉着镇静了许多,但是此刻,冯凯在他白皙的面颊上依旧看到了熟悉的兴奋的红晕。

  冯凯顺着顾红星的目光看去,前方是这家废品店挂着的招牌。招牌是木质的,从其斑驳的程度看,有一些年头了。招牌上,用红色的油漆写着“收废品”三个大字。

  站在店门口死死地盯着招牌看,显然是不正常的。冯凯若无其事地朝店主和店铺内部看了几眼,瞄到店铺门口停着的正是一辆大号的三轮车,便拉起顾红星,继续向前走去,直到拐过一个弯,才停下来,躲在了一座“雨布仓库”的背后。

  “就是那家。”顾红星因为极度兴奋,似乎有些喘粗气。

  “对,没错。”冯凯也笃定地说。

  顾红星有些好奇为什么冯凯也是一个反应,先说起了自己的判断依据:“我知道是这个人,是因为我们之前做了笔迹鉴定,绑匪在写一些字的时候有特征。宝盖头,他要先写盖再写点,且两者交叉;写‘亭’也是这样,先写横再写点,同样交叉。没想到,他写‘广’字头居然也是先写厂,再写点,且两者交叉。这种书写习惯很少见,既然在这里碰见,多半就是他了,不会有那么巧的事情。”

  红色油漆配漆刷写出来的字体层叠结构,比用笔在纸上写的字的层叠结构更加明显。

  “是啊,他的三轮车车斗,还用砖头压着园丁室的化肥袋呢。”冯凯赞同,补充道,“不是他还能是谁?”

  “运气好啊,我之前就一直想找这个书写习惯的,但我又担心写信的人是鞋厂的那个绑匪,如果是那样的话,我们就不可能在这里找到线索了。”顾红星说。

  “也不一定,毕竟有化肥袋。”冯凯说,“不过要不是你发现,这么隐蔽的位置,我也不一定看得见。那现在怎么办?抓了他?”

  “万一不交代呢?”顾红星摇了摇手,说,“他知道鞋厂再过一个小时就下班了,他要是硬挺着不交代,孩子怎么办?”

  “那你说怎么办?”

  “你说这两个人,谁是主犯?”

  “肯定是这个店主。”冯凯说,“这个店主有50多岁了,鞋厂的工人应该都很年轻吧?年纪大的做主,这应该是规律。”

  “还有,一般情况下,主犯会亲自书写勒索信。”顾红星点头认可,“而且会亲自接触赎金。”

  “然后呢?”

  “然后,你觉得这个主犯会无条件相信从犯吗?”顾红星说,“他刚刚接了电话,会不会也在怀疑从犯呢?”

  “我知道了!”冯凯拍了一下顾红星说,“欲擒故纵对吧?这种招儿一般都是我想出来的,没想到你现在也可以啊!”

  “只是我还没有具体落实的方案。”

  “看我的吧,你配合我。”冯凯说。

  两人重新回到了街道上,向目标废品店走去。在快要经过废品店的时候,冯凯故意用较大的声音,像是和顾红星讲故事一样,说道:“我跟你说,要看好自己家的小孩哦,哎哟,吓死人了!”

  “啊?怎么了呢?”顾红星也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大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