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阳子出事全是你的错?”燕红道。

  “没错!潮汐町的森川家不声不响办了葬礼,在新宿这边公园里度日的流浪汉怎么会知道阳子出了事!”张巍用力一拍大腿。

  “啊!”燕红反应过来了,“那他说有个主妇带走了阳子,是骗人的?其实是他带走了阳子??”

  电话那边的陈艺郎和董丹丹也听明白这边找到可疑人员了,异口同声道:“需要我们过来吗?”

  “不用,你们盯好森川家,找到机会就混进去看看,我和优子能解决。”张巍道。

  “那你们小心。”

  “你们也是。”

  挂断电话,张巍与燕红立即快步奔向公园深处流浪汉集聚区。

  “优子,你的综体综灵各有几点?”

  “嗯……七点和七点五。”

  “哦?那你的综灵还挺高的,以后适合走天赋路线。”张巍略有些意外。

  七点的综合体能并不算出色,身体健康、稍微经过系统性训练的成年男性都能将综体提升到十~十二点;七点的综体也就是刚成年的青少年水平,对燕红这个年纪的小女孩来说算是有一定自保能力,但谈不上多亮眼。

  综合灵能就不一样了,除去少数奇葩位面,大部分位面里的普通人综灵都只在二~四这个水平,能过六点就算天赋异禀。

  燕红振奋地点头,她还想见到神仙阿姨,本来就一门心思想开启灵能天赋。

  “不过没开天赋前综灵再高也没用,如果对方的危险程度超出我的控制范围,你记得不要蛮干,能逃走就逃走,要是与我失联了就用手提电话联络三浦或真岛。”张巍叮嘱道,“如果你不尽快离开,也许会反而拖累我,你要记得这一点。”

  “好的,我明白了。”燕红连忙郑重地道。

  张巍欣慰地点点头,又道:“你带了什么护身道具没有?”

  “健太哥说最好随身带二十张镇鬼符,但我要省命运点给我娘治病……所以只兑换了五张。”燕红有些不好意思地道,“不过不要紧的,我的斧头很好用,遇到危险我也不怕的。”

  张巍:“……”

  时间紧急,张巍也没那功夫跟这个没读过书的古代少女讲什么叫磨刀不误砍柴工、什么叫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只得再三叮嘱道:“你记住了不要莽撞,我叫你走,你就赶紧走。”

  “好的,我记住了。”燕红乖巧听话。

  说话间,两人跑到了流浪汉集聚区。

  老旧公厕附近的空地上,那一小排用纸箱、废弃建筑垃圾和塑料布草草搭起来的棚屋前,几名流浪汉正用从公厕里取出来的水在酒精炉上烹煮泡面,中年流浪汉也混在其间。

  张巍、燕红一前一后从林荫小路里跑出来,还没来得及靠近,那个原本坐在木箱子上的中年流浪汉便面色骤变,二话不说起身就跑。

  “——站住!”

  张巍越发确定此人大有问题,大步追去。

  户井公园范围挺大,市民多在西北侧的商业区和西南侧的小广场附近活动,其余区域都较为冷清,少有游人。

  三人一前一后追逐,中年流浪汉身手超乎预料的敏捷,张巍一时间还真追他不上。

  “那女孩的事情跟我无关,别来找我了!要说有错也是你的错!”中年流浪汉游刃有余,还有精力回头冲张巍喊话。

  “你怎么知道是我的错?你跟阳子说过话?”张巍心头一动,反正短时间内追不上,索性反过来套对方话。

  “我、我没有!那种年轻女孩怎么会跟我说话!”流浪汉吼道。

  “不,你撒谎,你确实跟阳子搭讪过!”张巍高声道,“我并没有说过阳子是高中生,她来新宿时也从不穿校服,你怎么会知道她是高中生,不是OL?”

  “我没有撒谎!总之都是你的错!”流浪汉嘶声吼道。

  追逐间,三人深入户井公园东北部园区深处。

  此处园区公共设施年久失修,大白天里都看不到几个人,此时临近黄昏,更加冷冷清清。

  张巍紧追着流浪汉跑进一片杂草丛生、地面石砖破损严重的小广场上,快速打量一圈四周、见附近并无监控探头,手腕轻抖,手里多出来一张符纸。

  “八门生化,惊!”

  符纸自燃消失。

  以与外表不符的敏捷身形快速奔逃的中年流浪汉,莫名其妙地脚底打滑、惊叫着重重摔倒在地。

  张巍猛扑上前,一手摁住流浪汉的后脑勺,一手抓住流浪汉胳膊反剪,雷霆间将人制服。

  “说!你到底对阳子说过什么?!”

  “我、你——”

  惊慌失措的流浪汉还来不及编出借口,张巍忽听身后传来燕红惊叫声。

  回头一看,张巍也惊得当场失声:“这、裂口女——?!”

  还落在后方小路上的燕红身后,那只用开裂至下颌角的恐怖大口咬着剪刀,匍匐于地、手足并用追撵过来的人形怪物,不是裂口女是什么?!

  “怎么会,明明……!!”

  张巍惊愕地低头看了眼不住挣扎的流浪汉,猛然想到了什么,连忙举目打量四周。

  因疏于打理而野蛮生长的绿植带中,钻出来一个穿着和服、单手抱着头颅的妖怪……正是青女房!

  青女房现身,白面黑齿的断首狰狞一笑,右臂高举,指尖冒出三、四十公分长度利爪,往张巍扑来。

  “你——也是怪谈!”

  张巍额头冒起青筋,甩手掏出数张符纸,啪一下拍到流浪汉背上:“艮为山止,镇!”

  轻飘飘的符纸瞬间变成超越物理规则的重物,深深陷进流浪汉背部的衣物里。

  流浪汉发出惨烈嚎叫,四肢痉挛不休,光秃秃的头顶冒出一对尖角,栅栏般的稀松短发变长、变乱,皮肤渐渐从肉色转向赤红色。

  竟是——天邪鬼!

  以谎言惑乱人心、作乱人间的妖怪!

  张巍此时却已经顾不得搭理这只天邪鬼,侧翻打滚避过青女房抓来的利爪,手中现出巴掌长的棍状物,顶端冒出无形剑刃,往青女房抱在怀中的头颅砍去。

  青女房下意识收回右臂,护住了自己的头颅。

  “头部果然是弱点!”

  张巍心中略定,无形剑刃倒转收回、迅猛往青女房双足砍去。

  另一边,燕红没听到张巍喊她走,又见张巍被无头和服鬼缠住,咬牙掏出斧头,回头迎上裂口女。

  裂口女拖行着一条断腿,如蜘蛛般高速追近燕红,伸手摘下口中叼着的剪刀,凶残地往燕红捅来。

  裂口女不能站立,抹平了双方间的身高差距,可裂口女的臂展范围仍旧是个不小的威胁,燕红平挥斧头格挡,竟也差点儿被剪刀捅到脑袋上。

  “——不行!”

  意识到自己的短手短腿劣势太大,燕红拔腿便往斜对面树林子里奔去。

  “我——美——吗——!!”

  裂口女一声嘶吼,仅用一手一足支撑躯干交错前行,速度竟比燕红还快上少许!

  “离谱!”

  燕红吓出一身冷汗,明明昨天这鬼玩意还连脚受伤的陈艺郎和搀扶着陈艺郎的她都追不上,怎么只隔一天就快了这么多?!

  关键时刻,燕红看到前方树林外出现一条散步小道。

  散步道旁,摆着一把孤零零的、锈迹斑斑的公园长椅。

  燕红眼睛一亮,收起斧头减轻负重,全速往那把长椅冲去。

  她今日跟着张巍在户井公园转悠了大半天,已经非常熟悉这种公园长椅——这种椅子跟学校里的课桌一样是用钢铁做架子、再钉上木板;不仅异常沉重,底部还是焊死在地面上的!

  全力冲刺到公园长椅前的燕红,手一撑长椅靠背,轻巧地翻身跳过去。

  仅仅只比她慢了半步的裂口女,狠狠地撞到长椅上。

  长椅靠背位置的木板像是纸糊的一样被裂口女轻易撞断,钢筋椅架也被撞得深深凹陷……但并没有断裂,长椅亦没有位移!

  裂口女,卡在了钢筋椅架之中!

  燕红转身回头,手中亮出利斧,咬紧牙关、使出浑身力气,往裂口女面部劈去。

  让人牙酸的、如同层层叠叠的厚重老牛皮被利器划拉开的刺耳撕裂声中,裂口女头骨处,被砍出一道深深凹痕。

  燕红屏气敛息,浑身力道不泻,上半身后仰、双手举着斧头后收,再度全力劈出。

  第二斧,第三斧……

  不过短短几下呼吸的功夫,裂口女都还来不及将被卡住的手臂自扭曲的钢筋椅架中抽出,燕红便已劈出整整六斧。

  双目眼球鼓起、密布赤红血丝的裂口女,那张丑得能止小儿夜啼的惊悚鬼脸,硬生生被从额头处劈出倒纵向裂口来……

  手臂酸软、手腕以下已经被反震里震有些麻痹的燕红完全不敢停顿,使出吃奶的力气疯狂劈砍。

  又是十几斧头下去,上半身卡在扭曲钢筋椅架中的裂口女头颅整个儿被劈成两半,软软挂在脖颈上,没了动静。

  没有红白液体渗出,也不见血肉筋骨;这只戴了口罩便看上去与生人无二的泥盆怪谈,竟也如燕红之前与陈艺郎在高一六班教室里见到的那条鬼手“本体”一般,是某种高密度的诡异物质集合体。

  燕红站在原地喘息了好一阵,略略缓过劲儿,便绕过卡在长椅中的裂口女,往张巍所在方向跑去。

  跑出去几步,她又倒了回来。

  费了点劲儿把裂口女手指掰开、将那把锋利无比的大剪刀取下来收进道具栏,燕红这才溜溜达达地倒回去找张巍……

第25章 扮演规则

  天色渐暗,户井公园里各处的路灯亮了起来。

  设施年久失修、路灯也暗了一大片的东北部园区,像是刚经历过一场龙卷风暴的废弃喷水池广场上,浑身挂彩、连防暴头盔都开裂了的张巍平躺在干枯的池子边大喘气。

  燕红横躺在张巍右手边的草坪上,这小丫头身上倒是没有什么伤,只一双手磨损得厉害,搁在一旁的斧头手柄上血淋淋的,右手大拇指的指甲都断了一半。

  两人正前方,那处坚固的花坛已经毁损过半,地面上的石砖大片翻翘、断裂;一片废墟之中,躺着具残缺不全的无头“焦尸”。

  当然了,这玩意儿究竟能不能被称之为尸体……是比较有争议的事,躺平的两人喘息之时,这玩意儿就像是泥沙捏的塑像被时光腐蚀那样,正缓缓风化。

  青女房的残骸风化到只剩下躯干位置,张巍才终于缓过劲儿来,挣扎着坐起身,哆哆嗦嗦地取出道具栏里的止痛药剂,龇牙咧嘴地往伤口上喷。

  “优子,还能动吗?”

  隔了好会儿,横躺在草坪上的燕红才哼哼唧唧地出声:“等……一下……就好。”

  张巍有些哭笑不得,草草处理了下身上伤口,咬牙撑着池子站起身,摇摇晃晃走到草坪上,蹲下来查看了下燕红那双血糊糊的手,又取了瓶止痛药剂出来帮她处理。

  “这种药叫万能急救喷雾,五十点一瓶,伤势别太重都能快速恢复战斗力,你点数有盈余时也准备一瓶放身上。”

  一面帮燕红处理伤口,张巍一面叮嘱道:“别舍不得用命运点,总要活下来才能继续赚点数的,一瓶万能喷雾能反复使用多次,比那种一次性的丹药划算。”

  双手痛到失去知觉的燕红感觉手掌一凉,凉丝丝的爽感直入骨髓,脑子也不像之前那样昏昏沉沉了,小脸发白地道:“我知道了,把我娘治好后我就买。”

  张巍笑着摇摇头。

  半小时前,燕红拉着裂口女跑掉后,本以为胜券在握的张巍很快就发现自己过于轻敌——青女房的力道、速度、杀伤力、防御力,皆比上一次遭遇时有显著提升。

  只支撑了几分钟,张巍便险象环生。

  万幸此时燕红返回,两人合力协作打掉了青女房抱在怀中的头颅,由张巍牵制青女房无头之身、燕红将青女房的头颅剁成肉泥,这才化解危机。

  燕红血肉模糊的双掌恢复正常,张巍收起万能喷雾,半是调侃,半是感慨地道:“你这种愣头青的莽撞性子,是真应该多备点儿自救手段,不然我怕你以后会吃亏。”

  双方要是立场互换,张巍还真没自信自己能在好不容易干掉裂口女后返回来救人。

  燕红嘿嘿一笑,撑身站起。

  暴露出真身的天邪鬼还被八卦阵镇压在废弃广场一侧,见两人走近,这只丑陋怪谈露出人性化的恐惧怨毒神色。

  “你果然是……阴阳师?”天邪鬼怨恨地道。

  “不,是天师。”张巍蹲下来,用手撑着膝盖,肯定地道,“天邪鬼,擅长以谎言蛊惑人心的妖怪,果然是你欺骗了阳子。”

  泥盆怪谈中,天邪鬼并不以武力见长,哪怕谋害的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也通常使用坑蒙拐骗手段达成目的。

  “我可没有欺骗那个女人!”天邪鬼表面愤恨,眼珠子却在咕噜噜地转,“我只是……帮了她一把,没错,我可没有对她做什么坏事,都是她自己做出来的!”

  张巍懒得跟这种妖怪多费口舌,指着天邪鬼的胳膊对燕红道:“优子,看这,照这儿砍。”

  “好。”燕红举起斧头。

  隔着小半个废弃广场,天邪鬼是亲眼看到燕红怎么将青女房的脑袋剁成泥浆的,大惊失色:“等等!你们想做什么?!”

  燕红没理会它,实诚地一斧子劈了下去。

  只是这么随随便便的一斧头,天邪鬼的一条胳膊便被砍断大半……燕红都惊了。

  能伪装成人类流浪汉、还能如人类一样正常交流的天邪鬼,依然没有属于人类的血肉筋骨,赤红皮层下只有怪异的、像是某种不明成分物质粘合起来的组织物。

  且密度、强度和韧性都相当低,别说是跟高一六班教室里那个奇怪的“肉块”比了,连昨日初见时还相对不那么强的裂口女都比不上。

  天邪鬼仿佛除了具有智慧外也具有“知觉”一般发出惨烈嚎叫,丑陋的大脑袋上过于突出的五官全拧到了一起:“别砍了!我都说、我都说!!”

  二十分钟后,张巍、燕红大步奔出户井公园,在路边叫了辆出租车,匆匆赶往潮汐町。

  晚上九点,赶到潮汐町的张巍、燕红与在陈、董二人碰头,就近在潮汐町商业街私人影院开了个包间。

  “‘绝不背叛计划’?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听张巍介绍了一番从天邪鬼那儿获得的情报,陈艺郎、董丹丹两个都有些困惑。

  “这只是天邪鬼欺骗森川阳子的说辞罢了。”张巍凝重地道,“阳子不能接受柏原太和的背叛,天邪鬼便欺骗她,可以教给她能让柏原太和‘永远不会背叛她’的诅咒。”

  “就像是泥盆盛行的都市传闻一样,天邪鬼给了阳子一座逆地藏像——头部反装的地藏菩萨像,让她将某个人的名字和生日用自己的血写在纸条上,塞进逆地藏的肚子里,这个人就会变得友善、热情、真诚、永远不会背叛自己——这是天邪鬼用来欺骗阳子的话。”

  “但事实是……这个诅咒的代价并不只是需要人血就行,真正要的是人命;被逆地藏诅咒的人,更会变成被怪谈追杀并取代的目标,这就是我们四个会遇到裂口女、青女房、鬼手和十三阶梯怪谈的原因。”

  “尼玛——森川阳子连这种鬼话都信?!”陈艺郎一脸震惊。

  “正常,我那个位面的年轻女孩,连用放自己的血给男朋友祈福会让男朋友不变心这种没根据的事也都迷信得很。”董丹丹倒是可以理解。

  “咦,等会等会,好像哪里不对。”陈艺郎想了想,困惑地道,“普通人遇到怪谈是十死无生的吧,任务要求我们扮演的这四人,到底是死掉了还是只是失踪了?”

  “我猜测,应该是暂时被位面意志‘神隐’起来了。”经验丰富的张巍道,“如果森川阳子已经得手,那就不需要我们来扮演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得尽快找到那座逆地藏像。”

  “这个任务,时间拖得越长越不安全。虽然目前追杀我们扮演身份的四只怪谈都已经消灭,但谁也说不准会不会又冒出新的怪谈来。”

  “我们不是已经说好今晚就潜入森川家调查的吗?”陈艺郎奇怪地道。

  “问题就在这里。”张巍用手指往茶几上一点,“森川家的人,还是人吗?”

  陈艺郎、董丹丹皆是一愣。

  随即,两人的脸色渐渐变得难看起来……

  “森川阳子是在六月二十七号死亡的。她死后约半个月,到七月九日,我们扮演的四人才‘失踪’。这期间,森川阳子会什么都没有做吗?”张巍反问道。

  “我了个去……”陈艺郎只觉一股凉意涌上心头,捂着胸口倒到沙发上。

  “确实……既然连学校的老师和曾经的好友都拖下水,森川阳子没有道理放过视她为家族之耻的家人。”董丹丹惊疑不定地道,“这么一来……森川宅可就变成龙潭虎穴了。”

  “若只有我们进入森川宅,危险性的确会非常大。”张巍点头道,“不过,别忘记了这个任务还存在着扮演规则,只要我们扮演好角色,能与本位面土著共同行动,那么危险程度就会降低,冒充森川家人的那几只怪谈,应当不会那么轻易撕破脸攻击我们。”

  “嗯?”董丹丹猛然想到了什么,惊愕地道,“对啊……原来如此,难怪下午时我们带着那个学生上门,森川太太会禁止我们进门。”

  陈艺郎也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了,后怕地道:“卧槽?那岂不是说要是咱俩没有带上那小鬼,就会被请进去做客然后被干掉?!”

  “真是万幸了,幸好我们没有破坏扮演规则。”张巍道,“这一次进入森川宅,我们也可以继续利用这条规则。”

  “怎么说?”陈、董二人好奇地道。

  “曝光柏原太和这个人渣。”张巍用大拇指指着自己道。

  一小时后,潮汐町派出所。

  几名值班警员正呆在休息室里看综艺节目,一位慌慌张张的女人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

  “警察先生,我、我要报警!”

  女人扑到接待窗口前,惊慌失措地大叫道:“我、我是河岛高中的老师真岛香,我的学生藤井优子被一个叫柏原太和的男人绑架了!”

  “什么?!”几名警员大惊,连忙快步迎上来,“冷静点女士,坐下慢慢说!”

  “不行、来不及了,请你们快点儿出警,救救优子!”董丹丹挤出刚滴进眼眶里的眼药水,惊恐万状地抓住一位年轻警员的手臂,“柏原太和他——是个人渣!他害死了优子的好友森川阳子,还想用阳子的不雅照片威胁阳子的父母!”

  “优子想要阻止他——却被他拖上了车!他现在已经带着过世阳子的不雅照片去骚扰阳子的父母了,求求你们快点儿抓住他,把优子救出来,不然、不然……我真不知道优子会遇到什么事,求求你们了!”

  潮汐町派出所还从未遇到过这种大事,几名警员连忙一边安慰真岛香,一边请求总部支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