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你要去哪?”
“我不会待很久的。现在,彼得想要跟你谈谈……一个人。他在图书馆等着。”
“他有说是什么事吗?”
“等会见了。”
然后她就走了。
兰登深深的叹了口气。他感到今天晚上他的秘密已经足够多了。当中当然有一些没有解答的秘密,共济会金字塔和失落的真言当然就属于此类——但他感觉到即使这些答案存在,也不会让他这个非共济会会员知晓。
兰登拿出最后一丝能量向共济会图书馆走去。他到的时候,彼得一个人坐在桌子旁边面前是石头金字塔。
“罗伯特?”彼得笑着招呼他进来。“我想跟你谈谈。”
兰登苦笑了一下。“是吗,我听说你丢了一个呢。”(彼得的原话为I’d like a word,本意是我想和你谈谈,这里的word也可指真言,然后兰登说Yes, I hear you lost one. 此句中lost 于上句word 对应,恰好构成Lost Word(失落的真言))
第一百二十六章
共济会中的图书馆是华盛顿最古老的公共阅览室。在它的书架上摆放着超过25万本的典籍,,其中包括了一份珍贵的‘兄弟之密书’的复印本(由Laurence Dermott于1751年所做,是为了一个英国古代兄弟会所做,这个兄弟会相信他们曾经隶属于一个更加古老的共济会传统,从而选择不与1717年成立的现代大兄弟会相融合)另外,这个图书馆还展示了一些珍贵的共济会珠宝和仪式所用物件,甚至还有一本珍贵的书籍是由本杰明 富兰克林手抄的。
然而,兰登最喜欢的图书馆宝藏却极少有人注意到。
幻觉。
所罗门很久以前就向他指出从恰当的立场来看,图书馆的书桌和其金色的台灯会给人的视觉带来一种完美的幻觉……那就是金字塔和闪耀的金色顶石。所罗门说他经常会把这种幻觉当成一种静默的提醒,提醒着所有人共济会金字塔的秘密只要从适当的想法去理解它,任何人都能完美的看到这个秘密。
然而今晚共济会的秘密已经初具雏形。兰登现在坐在尚敬大导师彼得 所罗门和共济会金字塔的对面。
彼得面带笑意。“罗伯特,你所说的那个真言,不是个传说,而是真是存在的。”
兰登目光穿过桌子最终说道。“但是……我不明白。这怎么可能呢?”
“你有什么不能接受的呢?”
所有一切!兰登想这样说,他搜寻着他老朋友的眼睛想要在其中找到一丝理智。 “你说你相信失落的真言是真的……它具有真实的力量?”
“巨大的力量,”彼得说道。“藉由揭开古代之谜它具有转换人体的力量。”
“仅仅是一个字?”兰登反问到。“彼得,我难以相信只靠一个字——”
“你会的,”彼得平静的说道。
兰登无言的看着。
“你也知道,”所罗门继续说道,他现在站了起来在桌子旁边踱着步,“很久以前就有预言说终有一天失落的真言将会被重新发现……将会重见天日。。。人类将会再次拾起那被遗忘的力量。”
兰登回想起了彼得在讲座上提到的天启。很多人都错误的将天启认为是世界的一场大灾难,但这个词(Apocalypse)实际上的意思是“揭示”,被古人预言为伟大的智慧。即将来临的启蒙时代。虽说如此,兰登还是不能想象仅靠这个词怎么会引领如此的巨变……
彼得指着桌子上金色顶石旁边的石头金字塔,“共济会金字塔,”他说,“是个传奇的符文。今晚它代表着归一和完满。”他虔诚的拿起金色顶石放在金字塔的上面。金色顶石轻轻的落在金字塔之上。
“朋友,今晚你已经做到了前人没有做到之事。你将共济会金字塔组装了起来,揭开了其中的密码,最终揭示了……这个。”
所罗门拿出一张纸放在桌子上。兰登认出那张纸上是是根据富兰克林幻方重新排好的符号矩阵。在圣殿室的时候他就已经粗略的看了一下。
彼得说道,“我很好奇你能否读懂这些符号。毕竟,你在这方面是专家。”
兰登看着这个矩阵。
圣屋,圆点图,金字塔,旋梯……
兰登叹息道。“这个,彼得,你应该也看到了,这些都是比喻式的图文。很明显他所用的语言都是隐喻而有象征意味的,不是文字上的通俗意义。”
所罗门咯咯笑道。“只是问了符号学家一个简单的问题……好吧,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
彼得真的想听听这个?兰登把那张纸拿过来。“恩,我之前看了看,说简单点,我在这个矩阵里看到了一副图画……将天与地寓意其中。”
彼得耸了耸眉毛,看起来有些惊讶。“是么?”
“没错。在图像的顶部,写着这个词”Heredom“——圣屋——我将它理解为神之屋脊……或者是天堂。”
“接着说。”
“这个单词后面的向下的箭头意思很明显是剩下的图文都在天堂以下的领域……也就是大地。”兰登的眼睛现在看着矩阵的底部。“金字塔下面的最后两行指大地本身——陆地——世间最低的领域。这层最低的领域包含了12个古代天文学符号,代表了一种最为原始的宗教信仰——第一个仰望苍穹的人看着神之手在斗转星移间翻滚。
所罗门把椅子挪近些看着矩阵。“然后呢?”
“在这层天文学的基础上,”兰登继续说道,“大金字塔从平地升起……向天空延伸……向着代表失落智慧的不朽符号延伸。在这其中充溢着历史上最伟大的思想和宗教信仰……古埃及思想,毕达哥拉斯学派,佛教,印度教,伊斯兰教,犹太教,基督教,等等等等……所有这些都不断向上涌动,融合,进入金字塔那转化之门……在此他们最终熔炼为一个单独合一的思想体系。”他停了一下。“这是一种宇宙大同的意识……一种神一样的全局化的视角。。。飘忽在顶石之上的符号就代表着这个思想。”
“圆点图,”彼得说。“这是神的通用符号。”
“没错。纵观历史,圆点图对不同的人代表着不同的事物——太阳神,炼丹之金,全知之眼,宇宙大爆炸之前的奇点,还有——”
“宇宙的伟大建筑师。”
兰登点点头,感到自己的这番说辞,彼得曾经为了推销自己的圆点图即为失落的真言在圣殿室就使用过。
“最后呢?”彼得问道。“那个旋梯又怎么说?”
兰登看着金字塔下面旋梯的图案。“彼得,我相信你跟其他人一样知道,这代表着共济会大旋梯……从尘世的黑暗引导至光明……就像是雅各布爬上天空的梯子……又像是连接人肉体和不朽心智的脊椎。”他顿了一下。“至于说剩余的符号,它们是一些天空,共济会还有科学符号,它们的出现都是为古代之密提供支持。”
所罗门托着下巴。“很漂亮的解读,教授,我当然同意这个矩阵被解释为一种隐喻……”他的眼中闪烁着玄机。“这些符号组合也可以有另外一种解释。这种解释将会揭示更多的东西。”
“哦?”
所罗门又开始绕着桌子踱步。“今晚早些时候在圣殿室里,我觉得自己就要死了,我看着这个矩阵,我透过那些寓言和比喻,看到了这些符号真正想传达给我们的东西。”他停下来,突然转向兰登。“这个符号矩阵确切的指出了失落的真言所埋藏的地点。”
“不是吧又来了?”兰登在椅子上不自在的扭动着,他突然害怕是今晚心灵上的创伤让彼得有些糊涂。
“罗伯特,在传说中,共济会金字塔总是被描述成一副地图——一副非常精确的地图——这幅地图可以指引值得的人至失落的真言的隐藏地点。”所罗门拍拍兰登面前的符号矩阵。“我向你保证,这些符号就像传说中所说一样……是一副地图。这张图表准确的揭示了我们将会在何处发现旋梯,然后找到失落的真言。”
兰登尴尬的笑了笑,谨慎的说道。“就算我相信共济会金字塔的传说,这个符号矩阵也不可能是地图啊。你看看,这根本不像地图嘛。”
所罗门笑道。“有时候只要你稍稍转换一下思维模式就可以在其中看到熟悉的事物。”
兰登再次看了看还是没看出什么新东西。
“我来问你个问题,”彼得说。“共济会的人在放置奠基石的时候,你知道他们为什么要把它放在建筑的东北角上吗?”
“当然知道,因为东北角是接受第一缕晨光的地方。它象征着建筑破土而出的力量。”
“没错,”彼得说。“那也许你应该看看那里来接受第一缕光。”他一边说一边指着矩阵。“东北角。”
兰登的眼睛又看回那张纸,将视线移向右上方,即东北角。那上面的符号是。
“一个向下的箭头,”兰登说着,一边试着去理解所罗门的说法。“意思是……圣屋之下。”
“不对,罗伯特,不是下面,”所罗门答道。“想啊。这个矩阵不是个隐喻,是地图。而在地图上,一个向下的箭头的意思是——”
“南方,”兰登惊讶的答道。
“没错!”所罗门笑道,还透着一丝兴奋。“就是南方!地图上,下就是南方。而且,在地图上,Heredom这个词也不是天堂的比喻,它指的是一个真实的地理位置。”
“共济会圣殿?你是说这幅地图指的是这栋建筑的南方?”
“上帝保佑!”所罗门笑着说道》“曙光终于出现了。”
兰登看着矩阵。“但是,彼得……即便说你是对的,这栋建筑的南方所在经度超过24000英里的任何地方都可能是啊。”
“不是的,罗伯特。你忽略了传说,其中说失落的真言就藏在华盛顿。这就极大的缩小了范围。另外,传说还说有一个大石头就坐落在阶梯的入口……石头上用古代语言刻着一些信息……作为一种记号以便让值得的人找到它。”
兰登对待这件事怎么也认真不起来,尽管他不太了解华盛顿,想不出他所在方位南方有什么东西,他也十分确定没有一个地方在一个地下阶梯之上有一个巨大的刻字的石头。
“石头上所刻的信息,”彼得说道,“就在你的眼前。”他拍了拍兰登面前矩阵的第三行。“这就是上面所刻的内容,罗伯特!你已经解开了这个谜题!”
兰登疑惑的看着那7个符号。
已经解开了?兰登完全不知道这7个不相干的符号是什么意思,而且他无比确信这些符号没有刻在国家首府的任何地方……还别说是刻在一个阶梯的巨石上。
“彼得,”他说,我从中看不出任何东西。我不知道华盛顿哪里有个石头上刻着这些……信息。”
所罗门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曾经路过但是你从来没有看见过。我们都是这样。它就像秘密本身一样,一眼就可以看到。今晚当我看到这七个符号的时候,我马上意识到传说是真的。失落的真言就藏在华盛顿特区……它就位于一个长长阶梯的最底层,阶梯之上是一块巨大的刻字石头。”
兰登一声不吭,感到事情越来越神秘。
“罗伯特,今晚我相信你已经赢得了知道真相的权利。”
兰登看着彼得,试着弄明白他刚才听到的话。“你要告诉我失落的真言藏在哪里?”
“不,”所罗门起身微笑着说。“我会亲自展示给你看。”
五分钟之后,轿车的后座上,兰登和彼得 所罗门坐在了一起。西姆金正准备开车时,佐藤从停车场走了过来。
“所罗门先生?”
主任说道,一边点了一支烟。“你刚刚说的事我已经打了电话了。”
“怎么样?”彼得透过打开的窗户问道。
“我命令他们暂时让你通行。”
“谢谢。”
佐藤好奇的打量着他。“我必须说,这真是个奇怪的要求。”
所罗门神秘的耸耸肩。
佐藤就此作罢,她绕到兰登的窗户前用手指敲了敲窗户。
兰登把窗户拉低。
“教授,”她没有一丝感情的说道。“你今晚的帮助虽然有些不情愿,但对我们的成功却是至关重要……对此,我非常感谢你。”她吸了一口烟然后吐到旁边。“但最后给你个建议。下一次一个中情局的高级长官告诉你她有个国家危机……”她的眼睛眨了眨。“把你那些废话都留在剑桥。”
兰登张嘴想说话,但佐藤 井上主任已经转身穿过停车场朝一架正在等待的直升机走去。
西姆金铁着脸从他的肩膀往后望去,“先生们准备好了吗?”
“事实上,”所罗门说,“再等一下。”他拿出一叠黑色的丝绸递给兰登。“罗伯特,在我们出发之前我希望你把这个戴上。”
兰登疑惑的看着这个布料。这是黑色的天鹅绒。他把这个展开,意识到他手里拿着的是共济会的眼罩——第一阶新人的传统眼罩。这是怎么回事?
彼得说道,“我希望你不知道我们所去的地方。”
兰登扭向彼得。“你想让我一路上遮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