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督察蹙眉, “阿星会不会有危险?”
“她只是提供了部分信息, 那些警察也是根据之前的侧写得出的结论。只是迟迟锁不定凶手。”Kern提醒他们, “如果FBI把她暴露出来, 回头那些记者找不到大师,自己添油加醋一通乱写。大师的麻烦只会更多。还不如我们自己大大方方告诉他们, 你算出哪些内容。你有那么多保镖, 你怕什么?!你又不是漂亮国人, 再有三天你就回香江了。”
他的话也不无道理,梁督察没再阻止。
另一边,Logan躲避记者的采访, 找到Matthew,将他往小巷子带,勾头看着外面,确定没人跟着, 他才扭头冲侄子道, “你让那位大师算卦, 有没有跟她签保密协议?”
Matthew愣了下摇头,“没有。她需要算卦成名, 怎么可能会签保密协议。而且她算的是凶手,又不是我的隐私, 我没理由让她保密。”
Logan恨铁不成钢,耐着性子问, “你有那位大师的联系方式吗?”
Matthew嚼着口香糖,脸上挂着玩世不恭的笑容, 整个人吊儿郎当,“叔叔,你该不会想跟她长期合作吧?”
Logan没有辩驳,他只是道,“我们部门正在挑选新负责人,我有望入选,你帮我联系她,让她闭嘴,不要把你找她算卦的事暴露出来。”
Matthew惊讶看着他,“你想把功劳据为己有?”
Logan没有否认,他就是这个意思,“如果让上级知道我找神算算凶手,恐怕会把我革职,而且FBI也会颜面扫地。他们不会让东方神棍挑战他们的威严。我是为了大家好。她来漂亮国只是为了赚钱。不差这一次。”
Matthew将他上上下下打量一遍,一瞬间他好似不认得自己的叔叔,“你不是喜欢查案吗?你怎么变成现在这样了?”
Logan被侄子这眼神打量得不自在,但他很快又恢复镇定,“我年轻时也像你这样天真,等你接触到政治,你就会发现梦想是最不值一提的东西。我现在只要权利。明白吗?”
Matthew一时难以接受自己的偶像突然间变成世俗中的大叔,他还在愣神,Logan却已经没了耐心,“现在马上给我办。要不然你以后别想让我帮忙。”
Matthew见他命令自己有些不快,但还是耐着性子提醒他,“我没有权利让她不跟媒体说,她就是靠名气赚钱,我只是个普通人。她是个名人,我没那么大能量。”
Logan提点他,“她刚来漂亮国对这边国情不了解,你吓唬几句,她肯定不敢说出去。只要错过这个时间点,她以后就是想说,也没人会相信。”
“她有录音。”Matthew提醒叔叔,“那录音里有你的声音。”
这还真是有点麻烦,Logan踢了一下旁边的墙壁,爆了句粗口,“那就花钱把录音买下。让他们签字,不许把这事暴露出去。最多一百万!”
说完,他的大哥大响了,Logan接了个电话,急匆匆出了巷子。
Matthew看着他的背影,一时之间五味杂陈。
经过短暂的挣扎后,他终于拨通Kern的电话。
Kern这边刚联系了记者,听到Matthew报价,他答应会把录音给他。
挂上电话,Kern把Matthew的话重复一遍。
苏念星明白这件事的背后含义,“他们不想知道是我算出凶手?”
Kern颔首,“我已经答应他。如果没有FBI探员为我们证明,可信度会很低,你有录音,但是录音里的声音与现实人声有些不同。如果他矢口否认,我们也会很被动。”
说到底,信的人会更信,不信的人会认为她为了出名,不惜造谣。
苏念星经过短暂的思考后,“那就给他吧。”
梁督察看着Kern,“你刚刚还叫了记者,他马上就来了,你要怎么解释?”
Kern笑道,“没事!我来打发他。”
记者先Matthew一步过来。
对方得知Kern有大新闻,而且还是关于面皮杀手的案子,他一路飙车过来的,推门进来时,眼里冒光,“你有什么大新闻?”
Kern将他请进屋,给他介绍苏念星。
记者不信命,但是干这行,就得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对她有些印象,他与苏念星打了声招呼,随后突发奇想,“你是不是提前算出了凶手?”
苏念星愣了一下,摇头说没有。
记者有些失望,他没耐心跟Kern周旋,问他有什么大新闻。
Kern告诉他,如果你给苏念星介绍一位顾客,她可以给你两成提成,卦金最低两万。
记者气得一把推开Kern,“我推了大新闻,你居然让我当托?你当我什么!”
Kern见他生气,也拿出强硬的姿态,“她可是算出苏联解体的神算。她上了亲子鉴定的综艺,算出许多事件。如果你帮她介绍一个,你最低可以得到四千美金,你想想你当记者一个月才能挣多少钱。你不吃亏。”
记者的基本工资其实并不高,他们主要靠的是报导新闻,尤其是报导出大新闻,他们可以名利双收。他很快压制住自己的脾气,从中思索这条路的可行性,“我怎么知道她一定算得准,万一她算不出来呢?我不是白忙活了?”
他的担忧不是无的放矢,Kern也不能要求所有人都信命,这不现实。他想了想道,“你给她介绍生意,我把各个项目的收费单列给你。你帮她找到相应的客人。介绍一人,我按照最低标准支付佣金。如果他们给的卦金多,多的部分我们也会给你。但是你必须保证你介绍的客人有足够能力支付卦金。”
记者可以接触各个层面的人,甚至Kern见不到的名人,他也认识。闻言他想了想,“好!就按你说的。”
Kern把价目表交给他,记者还要急着采访面皮杀手,又急匆匆走了。
苏念星看着Kern几句话就把记者忽悠走,朝他翘了个大拇指,“你真厉害!”
“我在这边只认识华国人和娱乐圈的人。记者认识许多名人。有他帮忙介绍,我们能接的单子会更多。”Kern之前一直犹豫要不要找人帮忙,毕竟要拱手让出两成,他还是舍不得的。现在么?眼瞅着她要回香江,他每天三卦却还有卦没有着落,不免有些着急。
正说着话,Matthew过来了,他神色恹恹的,不复之前的游戏人生。
他将支票递给Kern,苏念星把录音笔给他。
Kern听完录音,确定内容准确无误后,又让他们签了字。这是一份保密协议。
签完后,Matthew就要离开,Kern叫住他,“你怎么了?是不是遇到麻烦了?”
Matthew回头看着他,又看了眼苏念星,挤出一抹尴尬的笑容,“我没事!如果有需要,我叔叔可能还会请你帮忙。”
苏念星还是头一次遇到这么大方的主,她点头答应,“没问题。”
Matthew转身离开别墅。
剩下的人面面相觑。
转眼又来了一位客人算事业,苏念星帮他们挑了未来他会感兴趣的领域,客人心满意足离开。
下午苏念星带着保镖们去看大卫·威廉姆森的魔术表演。
看完扑克表演和绳索表演,所有人都热血沸腾。这不需要用语言,只看他的动作就能理解魔术师的用意。
翌日一早,苏念星还在睡梦中,就被Kern叫醒,原来记者给她介绍一位客人。
“他老婆失踪了,想让你帮他算出老婆的地址。”
苏念星看了眼时间,早上六点,大家还在睡梦中呢,他居然就来了。可见这人有多担心老婆。
她刷完牙,随便擦了下脸,没有涂护肤品就完事。
梁督察被她吵醒,也跟着一块下了楼,保镖们也依次站在她身后。
这是位有钱的客人,带了五六个保镖,名叫Geoff,是家搏击馆的老板。
“我老婆在一周前就失踪了,我在各大报纸都刊登过寻人启示,却迟迟找不到下落。听说你最擅长找人,你能帮我算出她在哪儿吗?”Geoff脸上写满焦急。
记者告诉他们,“他老婆不能生,他都不肯离婚,他真的很疼他老婆,Geoff住在加州,他得知你能算出他老婆下落就马不停蹄赶过来了。”
苏念星问Geoff,“你老婆什么时候走丢的?”
Geoff无奈,“一周前,我陪她去商场买衣服,她去试衣间试衣服,而后就走丢了。”
苏念星心里一个咯噔,她想起T国试衣间事件,难不成他老婆也被人绑架做成了玻璃娃娃?
她示意男子把手伸过来。
这是个非常偏僻的小镇,四周野草茂盛,小道几乎没有人,一位疲惫的中年女士拎着一篮刚刚从超市采买的水果,眯着眼惬意地享受太阳洒落在自己身上的温暖。
突然一个男人走到她面前,女人吓了一跳,倒退三步。
男人没想到会吓到她,有些拘谨地将刚刚从地里采摘的野花递给她,冲她露出歉意的笑容。
女人警惕地看着他,却不肯收,并冲他道,“我暂时不考虑感情。”
说完急匆匆离开。
男人看着她的背影,表情说不出的失落。
女人回到家,这是个破旧的房屋,女人费力地收拾卫生,自己挂灯泡,自己粉刷墙壁。隔壁邻居过来帮忙,问她为什么拒绝Matt。
女人见她热心,主动说起自己的过去,“我没有离婚。我老公是个暴力狂,总是殴打我。”
她掀开自己的衣摆,上面斑驳的伤痕少说也有半年,却依旧清清楚楚刻在上面,并且会永远伴随着她。
“我打不过他,但我想活着,所以我逃跑了。”女人苦笑,“Matt是个好人,我不想连累他。”
“为什么不找律师?”
女人苦笑,“律师费高额,我现在连活着都困难。”
邻居不再多说,拍了拍她肩膀,“祝你好运!”
女人安静地收拾着房间。
夜晚来临时,外面的树木变成一个个鬼影刺激她敏感脆弱的神经,女人胆怯地躲到床下,当树影晃动时,她的身体跟着一起打冷颤。
第219章
苏念星收回手, 整个人犹如惊弓之鸟,她抬头对上男人期待的眼神,就是这神情欺骗了她, 在外装深情, 在内却虐待妻子, 虚伪的贱男人!
她胸口上下起伏, 强按住心中的火气,硬邦邦道, “对不住!我算不出。”
Geoff整个人呆住, 她这神情可不像算不出来的样子。如果她真算不出来, 那眼神该是心虚和愧疚,而不是斩钉截铁拒绝他!
他下意识握住苏念星的手,卑微地乞求她, “大师,你一定能算出来,对不对?你连尸体都能算出来,没理由算不出活人。你是不是嫌钱少?我有的是钱!”
他冲身后的保镖一招手, 对方打开手提箱, Geoff指着钱, “这里是五十万。只要你说出我妻子的下落,这些钱都是你的。”
记者看着钱双眼放光, Kern同样是期待的眼神,他之前跟的是位香江巨星, 到好莱坞一部戏也能挣一百万美元,但是一部戏至少要拍半年, 而她呢?两天就能挣这么多。
她的收入比巨星还要高!跟着她果然更有前途!
他正打算躬着身体将钱收下,却见苏念星倔强道, “对不住!我真的算不出!”
所有人齐齐傻眼。她的那些保镖倒是没有怀疑她的能力。毕竟这世上没有百分百的神,她也不是什么都能算出来的。
只是有些可惜她没能接到这单生意。
但是Geoff不相信,他已经把她的亲戚朋友挨个问了遍,没有人知道她的下落,神算是他唯一的希望,她明明知道,却不肯说!果然女人就是得打!不打根本不老实!
他捏着苏念星的手收紧,苏念星脸色惨白,手往后抽,“你快松开我的手!好疼!”
Geoff不肯放手,双目圆睁,“你快告诉我啊!你明明知道为什么不说!你这个贱女人……”
他话还没说完,梁督察的拳头已经砸过来,Geoff不得不松开苏念星的手以求自保。
梁督察将苏念星护在身后,指着大门,“这里不欢迎你!请你离开!”
Geoff愤愤看着两人,又看着这屋子的保镖,哪怕他很能打,可是他只有五个保镖,她的保镖是他的双倍还多。他深吸一口气,带着不甘心离开了别墅。
Kern没想到客人会突然发飙,等人走了,这才缓过劲儿,他刚想问苏念星怎么回事,记者却把他拦住,“我的佣金呢?”
Kern心滴血,没赚钱,还倒贴,但是为了对方继续给他介绍生意,他还是如约付了钱。
等记者走后,Kern才有机会问苏念星,“为什么拒绝这笔生意?”
大刀听他质问的口气有些不高兴,“你没听到吗?大师说她算不出来。你别把她当神,她只是神算而已。”
Kern错失大单,正憋着火呢,指着大刀,让他闭嘴,“我跟大师说话,有你什么事!”
大刀气得脸红脖子粗。
苏念星揉了揉眉心,后背靠在沙发里,“这个男人家暴!他老婆是被他打跑的。如果我告诉他地址,他老婆会被他打死的。”
梁督察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个原因,“这男人好贱,明明家暴妻子,还装得那么深情!”
他紧紧握住她的手,“你不接他的单子是对的。”
Kern有些生气,“大师啊。五十万美元啊,你说不接就不接。你视金钱如粪土。你有没有考虑过我啊?”
梁督察侧眸看着他,眼里带着警告,“你挣钱没底线啊。阿星是算命大师,不能沾染人命的。”
Kern见他发火,财迷心窍的他突然反应过来,是啊,这可不是影视明星,这是算命明星,她接单子有忌讳。他拍了下脑门,忙认错,“是我一时被五十万美元迷了心窍。不过我觉得你接了也没什么,他未必会打死妻子。你刚刚也看到了他很紧张他妻子。”
“那是变态!不是关心。”苏念星觉得Kern三观有问题,“如果把人打死叫爱,那面皮杀手杀了那么多人,他一定是天下第一情圣喽。”
Kern被她怼得好半天说不出话,他赌气,“我只是觉得太可惜了。”
苏念星却没有接他的话,而是揉了揉眉心,“我有些累了。”
梁督察见她面色惨白,“是不是昨晚没睡好?又做噩梦了?我扶你上楼休息吧?”
苏念星点点头。
Kern看着两人的背影,掏出电话本挨个打电话,今天只有一卦预约,还空了两卦,不算就太可惜了。
楼上,苏念星靠在梁督察怀里,他给她按摩太阳穴。
苏念星闭上眼,“我现在觉得压力好大。”
“怎么了?”梁督察疑惑她哪来的压力。虽说Kern说话不中听,但是Kern只是经纪人,要听她行事。她又没有长辈,谁会给她压力。
苏念星握住他的手,转过身与他面对面,“我就是觉得找我算命的人不一定是好人。他们或许没有作奸犯科,法律制裁不了他们,但是心地不好。比如那个把母亲送去坐牢的烂仔。还有这个喜欢家暴的男人。他老婆没钱,根本请不起律师告他。这些人找我算卦,上天就把裁判权交给了我。”
如果她不能甄别坏人或是她明知这些是坏人却没能禁得起诱惑,告诉他们答案,她会不会遭到反噬。比如上天收回她的金手指。
虽说她现在算卦水平有所提升,但是跟金手指相比,还是不够看。尤其她来漂亮国算卦,没法看面相,完全依赖金手指。这种依赖和权利的下放让她惶恐。
“我害怕有一天我没能甄别出坏人,然后助纣为虐。上天会不会罚我?”苏念星整张脸因为焦虑泛红。
梁督察紧张握住她的手,“你别胡思乱想。你已经很棒了!面对诱惑时,你能够斩钉截铁拒绝他们。你已经比许多算命大师,哦,不,你已经比许多人都强!这世上有没有神很难说。但是你确实做到自己该做的。这世上没有人一丁点都不犯错误。你别把自己逼得太紧。”
苏念星苦笑,“对我来说,我可能只是犯了个错,可是对他们而言却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这种一个念头就能决定别人的生死,这么大的权利好可怕!”
而且她居然不用负法律责任。她的顾虑比警察还要低。
梁督察明白她的意思,“你的焦虑其实警察也有。不是所有犯人都能被抓入狱,有许多真正的犯人因为证据不足被释放。按照你的说法,我岂不是也要害怕?可是不行!如果连我们警察都要退缩,那些手无寸铁的市民该怎么办?”
苏念星被他问住,仔细一想,他的话也不无道理。警察并不是万能的,尤其现在的破案率还那么低,许多犯人都逍遥法外。
梁督察定定看着她,语气说不出的温柔,“阿星,虽然你确实可以窥探一丝天机,但是你不是神,你是人,你要容许自己犯错。不要自暴自弃,要记得及时修正自己的错误,并且在错误无法更改时汲取教训,提醒自己下次不要再犯。”
经过他的一番安慰,苏念星的心情终于好受些。她紧紧靠在他怀里,“有你在身边真好。”
“阿星,你年纪还这么小,有许多事都不懂,我是你男朋友,还虚长你几岁,教你是应该的。你别害怕!”梁督察抚了抚她的发丝,“你也别听Kern的话,他这人钻进钱眼里了。你要有自己的判断。”
苏念星点点头,“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做。”
正说着话,外面Kern敲门,喜气洋洋通知他们,“大师,Ward打电话过来。约你一起去礼堂,你有没有空啊?他打算请你客串新戏啊。”
苏念星打开房门,惊讶看着他,“我?”
“是啊。Ward女儿已经好了,他把保姆告上法庭,听说他最近在准备新戏。可能是你给了他灵感,也可能是报答你,他邀请你陪他一起参观礼堂,可能要取景,反正我不是很懂。”Kern好似忘了刚刚的不愉快,整个人又生龙活虎。
如果苏念星真能在Ward的新剧露脸,她名气一定会更高。就算提升不了名气,至少她也能在片场认识许多当红影星,说不定也能接几单生意。
苏念星问他在哪儿?
“教堂不远,就在纽约。我开车带你去。”Kern示意她快换衣服,他去下面准备。
很快一行人出发,到了礼堂,Ward还没来,不过礼堂这会儿有人在里面办婚礼。
苏念星等人可以坐到后面参观,也算见证新人的幸福时刻。
梁督察看着牧师正在宣读誓词,“你觉得婚礼在教堂举行,还是在酒店更好?”
苏念星压低声音回答,“我喜欢办中式婚礼。在酒店办,请些亲戚朋友一块聚一聚,更有氛围。”
梁督察惊讶看着她,“中式婚礼?”
苏念星颔首。
“是不是广东的龙凤褂裙?”梁督察有些不确定,他以前参加过中式婚礼,听说新娘的衣服制作起来很麻烦,需要提前一年定。
苏念星摇头,“不是龙凤褂裙!是凤冠霞帔。你没见过?”
梁督察还真的没见过,正想再问时,苏念星突然朝他嘘了一声,她倾着半边身体,勾头往前看,似乎在打量什么人。
梁督察疑惑看着她,“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苏念星看向亲友席,那个位置坐的不是新郎的父母就是新娘的父母,不过鉴于新郎是黄种人,那对夫妻也是黄种人,所以他们只有可能是新郎的父母,“那对夫妻看起来好陌生啊。”
梁督察顺着她的视线看去,那对夫妻确实很陌生,全程无交流,中间隔的距离几乎可以再坐一个人,就是普通人都不会隔这么远,更不用说夫妻了。他想了想提醒她,“有可能已经离婚了。你也知道外国人结婚离婚很普遍。”
离了婚,自然不可能很亲近,撕破脸闹到法庭都有可能。
苏念星看了半天,“可是不对啊。这两人的夫妻宫都是单的,说明他们没有结过婚。”
“可能是未婚生子?”梁督察又猜测起来。
“不!”苏念星摇头,“他们子女宫都是青色,显见他们没有孩子。台上的新郎根本不是他们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