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丧乐手亲历的诡异事件在线阅读:第二十一部分

TXT下载地址:易安年作品集一个丧乐手亲历的诡异事件txt下载,冥间阴乐系列小说共五部,前三部已出版,由于出版政策等原因,该书内容过于写实逼真剧情过于阴森恐怖,最后两部未出版即被封禁,不得不说这对于读者来说是一个遗憾。丧乐手,应该算是中国民间最诡异的职业了。一个为多赚点钱而选择这个行业的丧乐手,在接活期间遭遇到无数匪夷所思的怪事:千里引尸,棺中的女尸却离奇蒸发,成了棺中无人;诡异的山庄,奇怪的桃花阵,每个出生的男婴双脚不翼而飞,这是被谁下了婴咒?为了能死后为子孙造福,有的人居然择日而死,结果却偏偏死在大凶之时;身上长满绿毛的上尉,臭气熏天,不入棺材就无法入眠!阴森的所在,诡异的氛围,匪夷所思的事件接连发生…

女人连忙站直了身子,鄙夷地看着爷爷和曾银贵身后的两个人。曾银贵说:“对头,我们都是有家室的人,不方便,你还是找别人嘛!”
他的话一出口,就被罗琪狠狠在身上掐了一下。他忍住剧痛,连忙从爷爷身边冲了上去。本来他想就势上三楼,没想到二楼到三楼的楼梯拐角处,被一道大铁门牢牢锁住,上面的铁锁要是没有钥匙的话,估计要好几人用铁钎合力才能撬开。
“你们住在三楼?”那女人好奇地问道。
爷爷摇摇头,说:“我们只是想上去看看。”
“啊?老娘劝你还是不要上去,上面的房子里不太干净。”说到最后四个字的时候,她都没忍住打了一个寒战。
“你也晓得?”爷爷问。
女人点点头:“这一片的人有几个人不晓得,这间店没有啥子生意,来住的都是路人,老娘要不是不喜欢卖身进窑子,才不会在这种地方来做生意。”
“哦,谢谢你啊。”爷爷朝他点点头。
“谢谢光靠嘴巴子说,那好没得意思哦。”女人又做出了要解扣子的动作,吓得爷爷忙不迭地逃回了房间里,惹得那女人大笑。
回到房间之中,喻广财正坐在灯下看书。见几人回来,他将书收了起来,问道:“你们在跟哪个说话?”
“哦,一个拉生意的女人。”爷爷说着,装作若无其事地在喻广财边上坐下来。
罗琪也坐下来,说道:“这种地方还是少来,地方不干净,人也不干净。”
“啥子不干净?”喻广财问道。
“是这样的,我们刚才出门的时候,在外面听说了这个客店闹鬼的事情…”
罗琪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喻广财打断,他说:“行了,不要说了,这件事情你们不要管,晚上睡觉的时候,放些法器在床边,安安稳稳睡一觉,明天我们就走。”
爷爷早已经猜到喻广财会是这样的反应,所以也没有多说什么,就将莫晚从凳子上迎起来,说:“你们先回去休息吧,有啥子事情喊我们一声就可以,晚上睡觉还是留点心。”
莫晚点了点头,也招呼罗琪回房。罗琪被喻广财这么一说,感觉这个故事已经勾起了她倾诉的欲望和好奇心,一时间有些收不住。她一边跟莫晚讨论着,一边往门外走去。
两人离开之后,爷爷和曾银贵做了简单的梳洗。正准备上床睡觉的时候,突然听到门外传来那个女人与人争吵的声音。曾银贵和爷爷扭头隔着墙朝那声音的源头望了一眼,喻广财说:“没得啥子好看的,风尘女子,就晓得招男人的眼。”
谁知,他的话音一落,那女人突然惊叫起来。喻广财也感觉到了有些奇怪,连忙下床穿鞋。爷爷和曾银贵第一时间冲了出去,只见那个女人坐在二楼楼梯的拐角处,整个身子蜷缩在地上,身子剧烈地发抖。
爷爷和曾银贵连忙冲上前去,喻广财也跟了出来。
“出啥子事情了?”爷爷问道。
女人不停地摇着头,样子还处于极度的恐慌之中。她颤颤巍巍地说:“那个人!”
爷爷连忙扭头望去,果然,在走廊的另一端,一个穿着长衫的人正朝着一个房间快步走去。没等爷爷开口叫他,他就钻进了一个房间里。
“他咋子了?”曾银贵问道。
“刚才我准备下楼,他直冲冲地走上来,把我撞到了地上,我本来想让他给我道歉,哪个晓得他站在原地理都不理我。”女人惊慌说道。
“那也不至于把你吓成这个样子嘛?”曾银贵觉得有些可笑。
“刚才那一撞,他拴在腰上的口袋也被我撞落在地上,那口袋装着人骨头,骷髅头!有这么大一个!”女人在面前比画着那骷髅头的大小。
爷爷缓缓站直了身子,朝着刚才那个男人进去的房间看了一眼,那个房间正好与他们三人住的房间正对着。这时候,也不知道是不是听见了女人的声音,他伸手熄灭了房间里的灯。
爷爷越发感觉到奇怪,这个客店,这一晚上莫不是要住齐了妖魔鬼怪?
送走了那个惊魂未定的女人,几人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被她这么一闹,原本刚刚袭来的睡意,这下又被驱散得一干二净。
曾银贵坐在那张圆桌旁,问道:“刚才你们看到那个男人没有?”
爷爷点点头。
“我觉得不像一个正常人。”曾银贵撇了撇嘴。
“那你觉得他是个神仙?妖精?”
曾银贵摇了摇头:“也不是那个意思,反正我总觉得那个人的背影给我的感觉有些怪怪的。”
喻广财这时候也凑了过来,他说:“如果我没有猜错,那应该是个巫师,他身上的穿着和走路的神态,看着有点眼熟。”
“这个巫师和道士到底有啥子区别嘛?”曾银贵问。
“巫师要比道士起源早得多,他们是最早成为人与天沟通的桥梁的,远古时候祈求天晴下雨,占星卜卦这种人就被称为巫师。比如我们的祖先巴人就传说有十个巫师曾经帮助当时的皇帝安邦定国,这十个巫师长居深山,被称作‘灵山十巫’。其中巫咸就创造了筮占卜,曾经在商朝是个大官。后来巫咸常住在巫山,巫山就是因为他来命名的。”喻广财喝了一口水,接着说,“后来,巫师逐渐退出政治舞台,逐渐替代巫师的就是僧人和道士。这之后,巫师们纷纷隐蔽于民间,有的地方沿袭着这种秘术,并且将它们改进,用以治病等等。大部分后来都逐渐精于其中一门,比如现在的关亡婆、湘西的巫蛊师等。”
听了喻广财的讲述,曾银贵有些云里雾里,过了半天,他问道:“那刚才那个男人,应该是属于哪种?”
喻广财叹了口气:“后来民间的巫师最终分为两种,一种是善类,一种恶类。善类就帮助人趋凶避灾,用巫术看病之类;而恶类就利用一些旁门左道,害人。”
“我一向都不敢招惹这样的人。”爷爷说道。
喻广财说:“这个人或许只是单纯地来住店,和我们一样,明天就走了,所以没有必要管这么多,人家也没有招惹我们。”
“嗯,过了今天晚上就好。”爷爷说着,拍了拍曾银贵的肩膀,示意他可以睡下了。曾银贵倒是对住在对面的男人有几分好奇,可还是从凳子上站起身来,跟着爷爷走到了床边。
“不过,如果那个女人说的话没错的话,我觉得这个人应该带着的不止一个人头骷髅。”喻广财说,“这些骷髅头应该还不是捡来的。”
“师傅,你是不是猜到啥子了?”爷爷问道。
喻广财摇摇头:“也没得啥子,不关我们的事,早点睡。”
爷爷听出了喻广财话里有话,喻广财肯定已经了解了那个男人所干的行当,不过他选择了不说。爷爷猜想,既然喻广财是这样的反应,那就说明很有可能这个男人所干的事情比爷爷和曾银贵事先猜想的要复杂许多。
曾银贵听后,也瞄了爷爷一眼,他肯定听出了喻广财话里的意思,他给爷爷使了一个眼色,示意他不要再追问,先睡觉。
这天晚上,爷爷一直不停地望着天花板,他总觉得那个住在三楼的女孩跟新来的那个男人有几分瓜葛。可具体两人有什么联系,爷爷也说不出来。这样想着,爷爷就渐渐睡了过去。
在那个梦里,爷爷再一次跟着曾银贵走到了三楼的那道铁门前。曾银贵告诉爷爷,三楼里到底藏着什么,这个问题让他实在睡不着觉。于是,他找来了一个铁钳子,据说这是锁匠的专业工具。在爷爷与他的合力之下,将那把铁锁给夹断。当那扇铁门被打开的时候,爷爷闻到了一股从里面飘出来的霉臭味。那股阴冷的空气,让爷爷感觉像是受了一阵冬天里最冷的寒风,不由得浑身一颤。
曾银贵见爷爷有些发愣,就扯了扯他的衣袖,将他拽进了通往三楼的楼道里。这木制的楼道上像是长满了青苔,脚落在上面,总是觉得有些站不太稳。两人相互扶持着,一步一步上了三楼。
两人走到三楼最右边的那个房间前,只见那房门虚掩着,里面漆黑一片。那阵霉味再次笼罩着爷爷的鼻息,每一次呼吸,他都感觉自己吸入了许多不干净的东西,让他非常别扭。
正在爷爷用力地扇着鼻前空气的时候,他突然听到了一阵非常刺耳的声音,那声音“吱吱”地叫着,非常尖锐,听了两声,爷爷感觉到了,那是磨牙的声音。
曾银贵拐了爷爷一下,爷爷扭过头去,只见曾银贵正对的那个房间的角落里,蹲着一个白衣服的长头发女孩。这女孩抱着自己的膝盖,脑袋埋在膝盖里,那阵磨牙声正是从她的嘴里发出来的。
爷爷看了曾银贵一眼,然后迈步走上前去,他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就在他的手刚刚接触到她的身体的时候,爷爷突然缩了回来。她的皮肤非常僵硬,不像是一个活人的身体,而且皮肤冰凉得如同一团冰雪。
“你,你是不是生病了?”爷爷这样问道。
那埋头的女孩突然收起了那阵磨牙声,缓缓朝着两人抬起头来。当她的脸显露在两人面前的时候,两人被吓得差点破了胆。那女孩的脸上除了一张猩红的嘴巴,其他什么也没有,嘴巴以上的位置如同一块平整的木板,而且这木板还像刷了油漆一样,一片雪白。
这时,那女孩从地上站直了身体,举着双手扑过来,长长的指甲陷进了他脸上的皮肤里。一阵剧痛,让他没忍住大叫起来。
爷爷从床上猛地撑起身来,额头正好撞在了曾银贵的鼻子上,一瞬间,他的鼻子血流如注。
“你他娘的,要醒来之前,能不能给点先兆啊?”曾银贵压低了声音,想必鼻子上的剧痛,够他受得。
爷爷这才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刚才不过是做了一个噩梦而已。本想给曾银贵道歉,曾银贵却一手捂着鼻子,一手把食指竖在了嘴边。
“咋子了?”爷爷在说话的时候,尽量不发出太大的声音。
曾银贵指了指头顶:“楼上有声音。”
他的话彻底让爷爷从对曾银贵的自责中抽身出来,他甚至屏住呼吸,仔细地聆听着楼板上面的声音。“嘎…吱…”这两个音调相隔的时间很长,都是因为楼上木板松动发出来的。那像是一个人的脚步声,这人走路的习惯是先脚跟着地,然后缓缓放下脚尖。脚跟和脚尖落到楼板上的时候,惊动了原本并不结实的楼板,于是发出了那两个奇怪的音调。
爷爷联想到那个在三楼的女孩,心里突然生出了几丝好奇来。他和曾银贵都无法肯定,那楼上的女孩究竟是人是鬼,而且这个问题一直困扰着两人,它像是一条毛虫,在两人的心窝上不断地蠕动,原本这天晚上已经被对面那个男人转移了注意力,可现在又被这条神秘的虫子一点点牵引住了,心中的疑惑又慢慢被提了起来。
曾银贵朝着门口甩了甩脑袋,示意爷爷现在跟着一起出门。爷爷思索了一下,还是咬着牙从床上翻了下来。
那头顶上的脚步声还在持续着,在那种缓慢的节奏之下,那个走路人的心态就更加值得人揣度。
两人猫着身子一步步走到门边,轻手轻脚地将那门后的栓子取下来,然后将门打开之后,悄悄迈了出去。
这天晚上,天上的月亮隐没在了厚厚的云层之中,这云层像是一条棉被一样捂在重庆城的上空,闷得人有些喘不过气来。曾银贵拉了爷爷一下,指了指走廊的对面。爷爷立刻会意,他并不是想要去看对面那个房间里的男人,而是站在对面的走廊上正好可以看到两人头顶上三楼的动静。当然,如果可以探察到一点关于那个男人的蛛丝马迹,也可以算作意外收获。
两人尽量让自己的脚提得高高的,落下的时候也尽可能地放轻声音,可尽管如此,那“嘎吱嘎吱”的声响依旧不绝于耳。两人硬着头皮走到了走廊对面,蹲在那栏杆下面,想让自己处于隐蔽状态。
两人抬头望向那三楼的走廊,果然,有一个身着白色衣服的女孩正高高地坐在那走廊的栏杆上,她的头发很长,一直垂到了她的膝盖上。这时候的她微微抬着脸,也许她是想让自己的脸颊沐浴在月光之中,可遗憾的是,那月光却迟迟不肯从云层后面露出来。虽然两人隔她很远,可依旧能够听见轻微的哼歌的声音,那歌曲曲调怪异,一起一伏,像是丧乐一般。
“你们两个在搞啥子?!”走廊对面传来一阵呵斥声,是喻广财的声音,他站在门口处,恶狠狠地瞪着爷爷和曾银贵。
两人见已经露馅,连忙从地上站起身来,无奈地回房去。走到一半的时候,爷爷再次抬头去看三楼的走廊,那女孩已经不见了踪影,也不知道是不是跑回到她的那个房间里去了。
当爷爷跟着曾银贵从房门口进去的时候,喻广财的目光却并没有落在两人的身上,而是远远地看着对面。爷爷走到喻广财身边,顺着他的目光望回去,只见对面的那个男人此时也开了门,和喻广财同样的姿势站在门口,眼睛直愣愣地望着喻广财。这两人的样子倒好像是在对峙一般,只是爷爷这时候感觉心里有些毛毛的,难道刚才他和曾银贵蹲在地上看三楼走廊那个女孩的时候,他就一声不吭地站在两人身后?
在两人进门之后,喻广财渐渐将门给合上。爷爷和曾银贵知道这一次一定会被喻广财痛斥一番,就乖乖地坐在圆桌前等着喻广财折身回来。喻广财转过身去,在两人旁边的凳子上坐了下来。
“师傅,我们晓得错了,晚上这房顶上有脚步声,我们想出去看看。”曾银贵摆出一副小孩子认错的样子。
喻广财说:“我听到了,那声音的步伐沉稳,不可能是个鬼。你们刚才走到对面就没有看到那个男人站在你们身后?”
两人对望了一眼之后,摇了摇头。曾银贵想到那一幕,觉得有些怪怪的,他问:“他一声不吭地站在我们身后是要干啥子?”
喻广财似乎也不能理解那人的行为,如果是两个徒弟吵着了他睡觉,他大可出言训斥,可他不吭声也不驱赶两人,就那么直直地站着,的确让人匪夷所思。
“你们最好不要去招惹他,我感觉这人一定不简单。”喻广财说,“既然你们现在不想睡了,我们就等着天亮吧。”
两人立马给喻广财认了错,连忙跑到床边上了床。等两个徒弟趴到了床上,喻广财却坐在桌边若有所思地叹了两口气,随即才缓缓朝着那床上走去。
第二天,等到天色刚刚亮起,喻广财将两人叫醒,此时的他早已经穿好了衣服,整理好了包袱。两人见窗外刚刚透出了一丝幽幽的日光,太阳还没有完全露出头来,加上昨天晚上的事情,实在有些睁不开眼睛。喻广财想把两人硬生生从床上拖起来,却好像不太管用。正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了罗琪和莫晚的声音,两人一听就慌张起来,忙不迭地穿好了衣服裤子,装出一副等候多时的样子。
等两人收拾好了包袱,喻广财带着几人从楼上下来。爷爷看得出,喻广财一刻也不想待在这是非之地,他不想再这样无缘无故地把大家卷入一些无谓的纷争之中。从楼上下来的时候,曾银贵一直在跟罗琪和莫晚描述昨天晚上的经历,说得两人脸上的表情不断变化。爷爷走到那楼道的时候,倒是特意回头望了三楼的那个房间一眼,那房间里的女孩到底是个什么人?为什么会被一直锁在三楼的阁楼里?如果她不是人,那她又该有怎样的一段故事?
当几人走到楼下大堂的时候,客店老板也才刚刚起身,一边取着门顶上的插销,一边打着哈欠。这时候,爷爷注意到罗琪在听完曾银贵的讲述之后,脸色突然变得凝重起来,她一直在嘀嘀咕咕地念着什么。
“老板,我们要退房间。”
老板听后,连忙转身钻进了柜台里,他一边打着算盘,一边问道:“几位昨天晚上睡得可好?”
喻广财笑了笑,并没有接话。倒是曾银贵突然冒出一句:“你那床挺舒服的,就是半夜的时候楼上太吵了,嘎吱嘎吱的脚步声,吵得我们两兄弟睡不着。”
老板稍稍顿了顿手中的动作,笑着说:“我保证几位下次再来的时候,不会再有这样的声音了。”
“这么确定?”曾银贵笑着问道。
老板点点头:“是的,以后楼上就干净了,我们也清净了。”
这老板的话里有话,不过爷爷可以从他的言语之中猜出来,他这么肯定,应该跟那个住在爷爷房间对面的男人有关。很有可能,这个男人是一个捉鬼的妖师,以捉鬼为生,而面前的老板完全信任他可以帮他解决三楼的那个麻烦女孩。爷爷见喻广财现在一心只想从这个地方出去,早点踏上回家的路,也就没有再多问什么。
等喻广财结完了账,一行五人就迈出了那个叫作欣雨楼的客店。
这时候正是清晨,街上除了一些摆摊卖包子油条的摊贩,很少有过路的人。本来这条路就有些冷清,在这样的时间段里,更显萧条。
几人刚刚走出了一段,还没有拐出这条街,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阵喊声。
“给老子站住!”
几人停下脚步,回头望去,只见两个警察,一人提了一根警棍站在不远处,恶狠狠地瞪着几人。他们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其中一个警察就说:“看啥子看,说的就是你们几个瓜娃子!给老子过来!”
这种欺软怕硬的警察着实要比妖魔鬼怪更难缠,喻广财深谙此道。于是,连忙露出一副恭敬的样子走上前去,对两个警察说:“两位官爷,你们是不是认错人了?我们只是从这个地方过路的,在前面的欣雨楼住了一个晚上。”
“认错人?既然在那个客店里面住过就对了,现在怀疑你们几个之中有人是杀人犯,全部带回去,接受检查!”那个警察扬起手中的警棍,一脸不屑地指着喻广财的脸。
爷爷有些看不过去,连忙上前来将喻广财拉到了身后。他说:“我们没有杀人,昨天晚上就在上面好好住了一晚上,啥子事情都没有干,甚至楼都没有下过,咋个可能杀人?”
“你个小流氓,还想不认账是不是?这个女人你认不认识,你们都来看看,认不认识?”警察掏出了一张照片,递到了几人的面前。爷爷一看那照片上的人就惊呆了,正是昨天晚上在客店楼道上搔首弄姿的女人。照片上的她,涂着红艳的嘴唇,一双眼睛显得特别妖媚。
“是那个妓女!”曾银贵突然开了口,“她咋个会死了呢?”
“少他妈给老子演戏!全部都要给我走!”警察上前来,拽着几人朝着警察局赶去。
等几人走进警察局的时候,发现昨天那个男人和客店的老板坐在审讯室里。其中一个带头的警察说:“将他们全部分开,挨个审问,人是不是都已经到齐了?”
刚才那个气焰嚣张的警察说:“老大,基本已经到齐了。”
“啥子叫基本?”老大追问。
“是这样的,昨天晚上在欣雨楼过夜的只有三拨人,这里是两拨,还有一个进城卖煤炭的男人,天还没亮就已经走了,我已经叫人去找了。”警察这样禀报道。
警察老大点了点头,将在场的几个人各自带到了一间单独的审讯室。爷爷从那间审讯室出来的时候,回头看了那个男人一眼。他长了一副长脸,嘴角泛起了胡楂,身上的长衫也不像是本地人的样式,有些怪怪的。自始至终,这个男人都没有回头看过爷爷等人。
带爷爷进审讯室的警察是个小年轻,一看就读过不少书,兴许还上过大学,可惜被分到了这里,干着一些不想干的事情。爷爷看得出,他对审讯犯人几乎没有一点兴趣。
爷爷将昨天晚上见到那个女人的经过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这个年轻警察,当他听到那个死去的女人说看到那个陌生男人袋子里装的是人骷髅的时候,微微抬了抬眼,但也没有多问,就将这个细节记录了下来。
“那个女人到底是咋个死的?”爷爷问道。
年轻警察没有抬头:“我不晓得。身上没有一处伤口,不是勒死,不是毒死,也不是捂死。”
“那还能咋个死?”爷爷问。
“鬼才晓得!”说完,那警察就出了审讯室。
爷爷望着这四周黑漆漆冷冰冰的墙壁,感觉像是进了地狱一样,他讨厌极了这个地方。
过了差不多一刻钟之后,那个年轻警察打开门来,说:“你现在可以走了。”
爷爷觉得有些惊讶,可也没有多说什么,就从审讯室里出来,只见喻广财等几人已经在外面的长条椅上等着他了。
“你们现在基本被排除了嫌疑,但你们还不能离开这里,必须待在那个客店里,等候我们,随时接受调查。”年轻警察放下了手中的笔记本,又回头补充了一句,“在凶手被抓到之前。”
“官爷,你可不可以带我们去看看那具尸体,说不定我们能回忆起点其他东西。”喻广财这时候终于开了口。
年轻警察看了看他,然后从凳子上起身来,说:“走吧。”
这尸体是早上才发现的,暂时被存放在警察局后面的停尸房里。爷爷几人走进去的时候,只见一个男人趴在一旁的长条椅上,在打着瞌睡,他的眼眶黑漆漆的,样子非常疲惫。
“这位是死者的丈夫。”警察说道,那男人清醒过来,看见几人,从椅子上站起来。
喻广财点了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走到那尸体面前,伸手将盖在上面的白布掀开,几人就看到了昨晚那个女人。
这时候的她穿着一身白色,脸上的妆容也已经洗净,容貌看上去要干净许多。喻广财仔细地查看了她身上的每一处可能受伤的地方,都没有找到一处伤口,可当他伸手摸了摸她的天灵盖之后,突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然后说:“没得啥子其他的发现。”
“我看你们也是行家,我带你们来看尸体的事情,不要让其他警察晓得了,能帮忙就帮忙,尽量别添乱。”年轻警察说着,将几人送了出去。
等到走出了警察局,喻广财才终于松了一口气,说:“太惨了,这女人被抽了魂。”
“难怪这看不到伤口,警察再这样查下去可能查到死都查不出凶手。”曾银贵说道。
喻广财笑了笑说:“你真把这帮人当成警察看啊?过一段时间找不到凶手,死者的家属也被磨得没有耐心,就自然而然的不了了之,再说了,尸体上找不到伤口,哪个可以证明是凶杀?说不定是猝死,现在医学上有很多问题就得不出答案,随便安一个啥子稀奇古怪的名头也就糊弄过去了。”
“真是可怜了。”爷爷也感叹了一句。
“不过这个喻师傅,啥子叫抽魂哦?”莫晚探出脑袋来问道。
喻广财看了爷爷一眼,说:“峻之,你来给她解释吧。”
爷爷转过头来,对莫晚说:“抽魂这个很好理解嘛,就是将一个人的魂魄抽离出来,然后关在一个地方,具体关在啥子地方,用来干啥子这个也就不得而知了。但是如果人为的抽魂非常麻烦,需要挑选一定的时辰,一般在阴时动手最佳,被抽魂的人身上沾的阴气越多越好,通常要被抽魂的人自愿那样效果最好,需要在天灵盖上扎针什么的,非常复杂。但抽魂还有一种方式,就是鬼魂来抽魂。这种抽魂就有多种多样的了,比如鬼魂来勾你的魂,这样就要简单得多,一般老人小孩和女人比较容易碰到这样的事情,阳刚正直的男人,通常的鬼魂是不敢轻易靠近的。”
“那你的意思是…”莫晚已经猜到了什么。
爷爷点点头,说:“是的,十有八九,这个女人是撞鬼了。”
爷爷的话音落下,几人都陷入了沉默。说完那句话之后,爷爷就回想到了那个昨天夜里坐在三楼走廊栏杆上的白衣女孩。这件事情会不会和她有关?
正这样想着,喻广财突然转身给爷爷使了一个眼色,爷爷顺着他的目光所指的方向望过去,只见那个死去女人的丈夫正走在几人的前头。爷爷明白喻广财的意思,于是快步奔上前去。
爷爷走到那个丈夫的身边,问道:“你是她…的男人?”
这丈夫回头疑惑地看了他一眼,眼睛转了一圈之后,想起面前的人在那停尸间里见过,脸上立刻挤出一个非常勉强的笑容来。他说:“你好,听那个警官说,你们是行家?”
爷爷回头望了喻广财一眼,在喻广财点头之后,他开门见山地说了出来:“实话说吧,我们是一个丧乐队的,平日里就给死人送终,正好我跟你们家那位也认识,你看…”
丈夫一听,立刻抬手阻止爷爷的话语,他说:“行了,我现在还没有考虑过这个事情,她刚刚死,我晓得肯定是遭人害死的,最好不要让我抓到这个人是哪个!”
爷爷见他要走,连忙伸手将他一把给抓住了,爷爷解释道:“你误会了,虽然我们是丧乐队,但我的师傅也精通一些阴阳之间的事情,根据我们的初步判定,你的媳妇很有可能不是人害的。”
丈夫凝眉看了几人一圈,然后将目光收回到爷爷身上。他说:“早看出你们是道士,你这么一说,我觉得还真像,说实话,我起初以为是她被别人下了药,有点神志不清了。”
“你好好跟我们说说,你昨天晚上遇到的情况。”爷爷说道。
丈夫点了点头,将知道的事情一点点地讲给了几人听。
被抽魂的这个女人名叫苏艳红,曾经是一个窑子里的头牌妓女。面前的这个丈夫名叫陈强,父亲曾是开裁缝店的。当时父亲还在的时候,裁缝店的生意非常好,城里就开了四五间店,他也算是一个小阔少爷。后来一次偶然,陈强认识了苏艳红,当然是在窑子里。可陈强知道父亲的为人,要让他同意自己娶一个这样的女人,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就这样跟苏艳红的关系保持了一年多,陈强的父亲突然患了重病去世了。陈强在苏艳红的怂恿之下,把家里的几间铺子都卖给了当时父亲的一个帮手,他就带着这笔钱先赎出了苏艳红。可很快,两人抱着的这些钱就花光了,生活越来越窘迫,被逼无奈之下,苏艳红只好重操旧业。虽然已经嫁了人,可她的容貌却一点也不逊色于那些黄花大闺女。知道她重新出山,很多窑子争着要她。可苏艳红很聪明,那窑子是进去容易出来难,再把自己给卖了,想要出来可能就只有等下辈子了。于是,她就辗转于一些酒家和客店,做一些零散的生意。起初,陈强也不愿意让她出去再做这一行,可久而久之,他也习惯了这种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他开始慢慢给苏艳红安排晚上出勤的地点,两人默契地配合起来。
昨天晚上,苏艳红出勤的地方就是欣雨楼。这个地方是苏艳红的老窝点,老板是苏艳红夫妇的老熟人,苏艳红经常去也带动着他的生意,所以老板也比较照顾她。加上这个老板跟警察比较熟,通常情况下,警察都对这里面的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昨天晚上苏艳红回到家之后,把挣来的钱一起丢给了陈强。陈强数着这笔钱,发现比上一次又少了一些,于是就追问她。苏艳红实话实说,白天的时候在客店里接了两个客人,晚上就遇到了一个卖煤的,本来有两拨客人,四个男人,却没有一个做成的。
陈强本来盘算着第二天要去置办一些家什,可这样一来,钱不够又要拖到后天了,于是就跟苏艳红抱怨了一句。他不知道苏艳红这天心情不好,苏艳红竟然为此跟他大吵了一架,吵累了就趴在床上睡了过去。
莫名其妙地挨了她一顿臭骂,陈强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可他记得非常清楚,在上床睡觉之前,他还专门去检查了一遍门窗,确认所有都关得好好的之后,才没好气地回到了床上。他也懒得理会苏艳红,心想女人总有那么一段时间特别招人厌,也难得跟她置气。
睡到半夜的时候,怪事就发生了。苏艳红伸手拐了拐陈强,将他从睡梦中拽了出来。他迷迷糊糊地骂了一句:“他妈的有毛病是不是?”
苏艳红也没有还口,而是低声说:“我觉得房梁上有个人,是个小娃娃。”
陈强的睡意还没有完全消散,一双眼皮上像是挂了千斤重的东西,睁也睁不开。他见骂人没用,就变成哄的,他说:“哎哟,我的小心肝,好好睡觉吧,有啥子事情明天再说。”
苏艳红从他的臂弯里挣脱出来,她说:“你困了你先睡,那个小娃娃望着我,我睡不着,她跟我说有人要来取我的命,还是个女娃娃,她的头发好长,都到膝盖了。”
“有你妈的毛病!”陈强咒骂了一句,转过身去,呼呼大睡起来。
第二天醒来之后,陈强见苏艳红还在睡觉,就上前去叫她,叫了半天也没有见她醒过来。这时候他才回想起昨天晚上苏艳红跟他说的话,他对苏艳红再了解不过了,她是个典型的吃软不吃硬的人,昨天晚上陈强这样骂她她都没有反驳,就只能说明一点,她当时真的很害怕。
想到这里,陈强伸出手去探了探她的鼻息,这才发现她已经死了。
“整件事情就是这个样子的。”陈强这样说道。
“警察晓得这些不?如果晓得,他们就没有怀疑过这件事情不是人干的吗?”曾银贵这样问道。
陈强叹了口气:“我太了解这帮臭警察了,他们在接到这种命案的时候,起初都会一个比一个积极,他们想立功嘛,这时候你跟他们说啥子他们都不会相信,越是困难就越是要来挑战挑战。可是当事情过去一段时间也查不出个苗头,他们就都会纷纷推卸责任,我就没有指望过他们。刚开始的时候我也怀疑过,不过我听老人说,一般人在感觉到自己处于极度危险的情况下,有可能见到一些不干净的东西,所以就没有多想。你们这么一说,就更加肯定了我的这种推断。”
“那先这样,你不要太着急,一面警察在帮你,一面我们这边也帮你看看,如果有啥子消息,我们就去找你,这几天我们也都在那间客店里,你要是发现了啥子,都可以来找我们。”喻广财这样说道。
陈强将自家的地址留给几人之后,就朝着街尾走去。看着他的背影,爷爷感叹了一句:“又是一个让人揪心的故事。”
曾银贵上前拍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当几人走进那间客店的时候,老板也已经回来了,因为出了苏艳红的事情,老板心情似乎也并不太好,对几人也没那么热情了,看了几人一眼之后,将房门钥匙交给了几人。
罗琪第一个转身上楼,当她走到那个楼道口的时候突然收住了脚步,她的目光死死地盯着三楼的那个房间。爷爷这时候跟上来,发现她有些不对劲,问道:“师姐,咋子了?”
罗琪说:“原来真的是雪儿。”
“雪儿是哪个?”爷爷问。
“雪儿就是那个带着我们到了青龙山前山洞的女孩,如果没有她,我们就不会进那个山洞,张七不会出事,李伟也不会出事,我也不会做这样一个稀奇古怪的梦,所有的一切都是她搞出来的!”罗琪说道,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
这时候爷爷也似乎想到了些什么,苏艳红死前看到的那个挂在他们家房梁上的女孩,白衣服,长头发,会不会也是这个三楼的女孩?
青龙山对面的山洞里,大雪依旧封锁着洞口,地面上的积雪越积越高,就快要封住那洞口的一半了。这时候的青龙山已经入了夜,这座山像是一个幸运的人,有幸避过了那场大风雪,山脚与平地的交界处,大雪就在这里戛然而止,深处大雪之中的人们,肯定猜想不到这青龙山上依旧好花好草,只是一片秋色。
远远望去,那黑乎乎的山洞里,已经亮起了一盏微微的火光,那火光在洞子里摇曳着,显得有些岌岌可危。
喻广财端着手里的那个火舌子,另一只手非常小心地呵护着上面的火苗,这可是他点了好久才点燃的。他将火舌子朝着罗琪的脸部靠近,这时的她脸上一片宁静,几乎看不到一点波澜,自从她睡过去之后,几人几乎想尽了一切办法,都没能够叫醒她。她的这个梦让几人感觉到毛骨悚然,因为它预示着死亡,而且是未知的死亡。这种从天而降的灾祸,让几人感觉到好像在随时等待着雷劈一样,但又带着确定性,这雷一定要劈死一个人,而这个人就在现在醒着的四人之中。
“师傅,我们能不能钻进她的梦境里去看看?”曾银贵问道,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无辜,“不能就这样傻戳戳(傻乎乎)地等死的啊?”
喻广财想了一阵之后,说:“梦境是有办法可以看见的,但我们不能进入她的梦境,主导她的梦境,这一切都是随着她的想法在改变,现在有人事先控制了她的想法,如果要改变她的想法,就必须要找到这个控制她的人。”
“那我们现在先看看她的梦到底是啥子嘛,就算是死了,下了地狱我也晓得我自己是咋个被弄死的。”曾银贵说道。
喻广财从布袋子里掏出了一面铜镜来,在地面上找到一片凹地,让爷爷到洞口捧些冰雪进来,在凹地里化作清水,形成一片小水洼。喻广财将铜镜立在那片小水洼的正西方,镜面斜下来,对准小水洼的水面。
“西方和北方是阴位,但如果镜面正对东南,那就能聚集阳气。”喻广财说道,又取出了一枚古钱币,“这枚铜币是从千年古墓里挖出来的,这古墓被一个得道高人施过咒,里面所有的东西都沾有灵气,丢入水中有净化水和聚集灵气的作用。”
喻广财一边做着手里的动作,一边给几人仔细地讲着,生怕几人听漏了半点。爷爷自然理解这种心情,现在没有人可以肯定谁会死在罗琪的梦境之中,不过每个人都已经作好了霉运降临在自己身上的准备。
喻广财在正东方点燃了一根供死人的长蜡烛,瞬间整个洞子被照亮了大半,接着又挑出一根较小的蜡烛摆放在镜子的后面,也就是小水洼的正西方。最后掏出了几个细碎的最小个的蜡烛,这种蜡烛是用来在回魂夜做引路天灯的,将这些蜡烛分别插在南北两边,全都点燃。
“聚日月星辰的力量,让我们看见她的梦境。”说着,喻广财在一张纸上写下罗琪的生辰八字,将这张纸点燃之后所有的烟灰都丢进了那个小水洼之中。
喻广财停下手中的动作,几人都静悄悄地盯着那面铜镜。四周的火光在镜面上跳跃着,几人的脸被映在镜面上,飘来荡去,非常扭曲。果然,那镜面上渐渐地闪动着一幅山洞之外的画面,这幅画面在镜面上也变得越来越清晰。爷爷瞪大了眼睛,他在镜面上看到了一间装扮得非常花哨的屋子,还有坐在那屋子中间的莫晚,还有焦急地走来走去的罗琪。
欣雨楼中,罗琪自从见到了三楼那个女孩一眼之后,心里就像猫抓似的,一秒钟也坐不住。其实早上出门的时候,她听曾银贵说起昨天晚上他和爷爷出来见到那个女孩的时候,心里就觉得有些怪怪的,加上在街上听那个陈强讲述了昨天晚上的事情,她就越加怀疑。直到刚才,她走到楼道口时,看到三楼的那个房间的窗户边站着的女孩,她就更加肯定,那三楼住着的人就是雪儿。
“你说我们现在遇到的事情是发生在峻之和曾银贵做梦之前,还是做梦之后啊?”罗琪一边这样想着,一边来回踱步,她的样子让莫晚一头雾水。紧接着她就确定了:“肯定是在之后,因为现在,现在这个梦里张七和李伟都已经死了。”
“罗琪姐,你先坐下吧,这件事情我相信喻师傅是可以解决的。”莫晚这样劝道。
罗琪连忙阻止了她继续往下说,她说:“你错了,这件事情除了我之外,其他人都是没有办法解决的,因为现在是在我的梦里。那这个雪儿咋个会出现在这里呢?这里距离青龙山有这么远的距离,难道她每天来回奔跑?不对,梦境和现实应该是两个不同的层面,时间、地点都不同,但其实我在现实中可能还在睡觉,而是这个雪儿钻进了我的梦境。”
“人咋个可能钻进你的梦里来,就算能钻进来,也不能在你的梦里胡作非为啊?”莫晚问道。
“哼,可惜的是,这个雪儿不是人,而是鬼,我早就觉得她不对劲了,这么冷的大雪天,居然穿这么少的衣服,对了,仔细说起来这个三楼上的女孩跟雪儿还有一点不同。她的穿着和脸都一样,唯一不同的是头发,雪儿连头发都是雪白的,像雪一样,所以叫雪儿。我们不晓得她要干啥子,所以不能阻拦她,现在这个是我的梦境,如果是她在害我们,那我就让她在我的梦境中出不去!”罗琪恶狠狠地说着,完全像是变了一个人。
“你想做啥子?”

提供一个丧乐手亲历的诡异事件全文阅读一个丧乐手亲历的诡异事件在线阅读一个丧乐手亲历的诡异事件txt全集下载。喜欢就请收藏推荐!恐怖故事网:http://www.kongbugushi.com (恐怖故事的拼音)

上一章 章节列表

小提示:按 回车[Enter]键 返回小说一个丧乐手亲历的诡异事件章节列表,按 ←键 返回上一章, 按 →键 进入下一章。

经典 - 恐怖 - 悬疑 - 灵异 - 故事 - 小说 - 投稿 - 论坛

Copyright © 20012-2016 www.kongbugushi.com 恐怖故事网提供一个丧乐手亲历的诡异事件TXT下载全集,鬼故事大全,经典好看的盗墓小说,恐怖小说。恐怖论坛txt小说下载书旗小说经典文学官场小说网武侠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