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宝藏!?”钟鬼灵两眼放光,心说总算明白张国忠哪来的钱了,感情也干过这个……

“当时我只是陪秦先生去考古而已,空手而归,还险些把命搭上……”张国忠微微一笑,多少也有点避嫌的意思,“现在的关键问题,就是如果这两张阵图叠在一起如果真的是地图的话,究竟代表哪里……”

“那岂不是大海捞针?”钟鬼灵拿过阵图看了又看,“如果真是这样,只能说贺掌石太高明了,用这种方法保存阵图,倘若不是那个江玲误打误撞让我给办了,恐怕这东西一辈子也别想重见天日啊……哎,对了张师伯……”说到这,钟鬼灵的眉头忽然皱了起来,“袁绍一曾经去过华家村啊!!宝藏会不会已经被他老人家取走了……!?”

“不是没有这个可能……”说到这,张国忠叹了口气,“如果江玲投胎了,就说明怨气已经散了,至少也已经散到能投胎的地步了,袁绍一本人想去取回宝贝的话,根本没必要找藏宝图,很可能是专程为超度她……”

“魏大小姐……”钟鬼灵一摊手,“东西已经被人取走了……你看咱们是不是……就此收工?”

此时此刻,魏笑彤低着头一言不发,不难看出,心情似乎不好,“算了……”

“什么算了?”钟鬼灵一心看阵图,并没在乎魏笑彤的表情。

“这次的事算了……咱们,该干嘛干嘛吧……”说罢,魏笑彤站起身就往外走,钟鬼灵猛的一抬头,发现魏笑彤已经走到门口了,

“哎……你……”钟鬼灵赶忙起身,上前一把拉住了魏笑彤的胳膊,

“放开我……”魏笑彤一回头,眼圈竟然是红的,只见两股泪水不停的在眼里打转……

“魏……大妹子,咱别来真格的行么?”钟鬼灵真是自焚的心都有,“又怎么啦?”

“放开我……!”魏笑彤一把甩开了钟鬼灵的手,“没想到我真是看错了人……这件事,你根本就是在应付我……根本就没放在心上……你跟他们一样,眼里只有钱……”魏笑彤说这段话的时候,语气就跟背台词一样毫无感情,听的钟鬼灵心里直颤。

“我真不是那个意思……”钟鬼灵一脸的无辜,“我……咱们去找行么?我豁出去下半辈子不干别的了成么?”

“哈哈哈……”看着钟鬼灵一脸的苦大仇深,张国忠忍不住笑了出来,“行了行了,你们小两口也别争……事情也没那么绝对……依我看袁绍一取回宝物的希望很小……很可能根本就没去过……”

“行了行了,你听,人家张师伯都说还有希望了,来……回来……”钟鬼灵干脆硬把魏笑彤拉回了椅子,“张师伯,我们小两口有时候有点小摩擦,但总的来说感情还是很牢固的,您老见笑了……”

“谁跟你是小两口啊……”魏笑彤抿着嘴又抬起了头,“张师伯,其实我根本就不是为了什么宝贝,这是我婆婆的遗愿……我不知道她老人家有没有投胎,我也不敢尝试招她的魂魄,怕她埋怨我没用……我只是想完成她老人家的愿望……他答应过我,现在又要变卦……”

“谁变卦啦?我就是问问你啊!你是一家之主吗……!”看魏笑彤态度好点了,钟鬼灵又开始喊冤。

“我所经历的古代阵法,大多是以荼毒生灵为代价布设的,阵中发挥防盗作用的机关,无外乎怨魂孽魄之类的东西,但贺掌石虽说性格古怪,却也出身名门正派,绝对不会为了自己的目的去杀害别人的,所以说,如果贺掌石真的以阵法守护宝物的话,很可能是用自己的魂魄去布阵设局……”张国忠叹了口气,站起了身子。

“嗯,应该是如此,守护宝物并非是抗日所需,所以贺掌石不可能滥杀无辜,凭他的为人肯定不会……”钟鬼灵连连点头。

“这就给袁绍一出了一个难题,想取回宝物,就要面对贺掌石的怨魂!”张国忠微微一笑,“正一和我茅山一样,善驱不善度,能起到护墓镇宝作用的魂魄,想必在死时就已经被动了手脚,以茅山或正一的道术论,本就不好超度,况且袁绍一还魂距离当初已经过了几十年,至少在我看来已经不可能超度了……凭袁师的本事,把贺掌石的怨魂打散倒不是不可能,但你觉得,袁绍一会这么做么?”

“是啊……当然不会!”钟鬼灵哈哈一笑,“哎,不愧是张师伯啊!心思慎密丝丝入扣!您老是我的榜样啊!不过,我有一个疑问,如果袁前辈真的没去取宝物,咱们去了,碰上贺掌石的怨魂,怎办?”

“超度……”张国忠道,“或者逃跑!”

“超度或逃跑……”钟鬼灵若有所思,“也罢……多少也是我清微派的先人,也算我为本派解决点历史遗留问题!对了张师伯,如果逃跑的话,具体应该怎么做?”

“你不是什么诺贝尔奖么!”魏笑彤皱着眉斜了钟鬼灵一眼,“不向人家请教怎么超度,先问怎么逃跑……”

“现在谈那些还早了点……”张国忠拿起了阵图,逆着光又看了起来,“我有一位朋友,专门搞测绘的,这个我会拿到他那里帮忙看看……如果有消息我会告诉你们……”

……

“你如果不想去,我不强求你……我自己去!”一路上,魏笑彤一直沉着脸一言不发。

“我什么时候说不去啦!不过说好了,咱要打不过就赶紧撤,不许怀有侥幸心理,这几天我会跟我师弟一块儿研究一个专门逃跑用的局,你也想想,怎么逃跑。”

“你想听我的故事吗?”魏笑彤隐隐一句,并没回应钟鬼灵的话。

“你的故事?什么故事?”钟鬼灵一愣。

“我本不应该坐在这里的……”

“那你应该坐在哪?”钟鬼灵不知道魏笑彤到底又犯什么病了,只感觉气氛不大对劲。

“不知道……”魏笑彤摇了摇头……

卷一 五彩玉坠 第三部 镇道之宝 第七十四章 失踪之爱

“七六年、七七年那会,是文(纹)革闹的最凶的时候,我妈就是在那阵子生的我……”魏笑彤把头往座椅上一靠,眼圈忽然红了,“后来姑姑带着我搬回农村,想送我去上学,但是没钱,我在学校上念了一年书就退学了,那时上一年学交十几块钱书本费就行,但是,姑姑拿不出那么多钱!”

“你的感受我很理解,我也只上到小学毕业而已……前几天想办个假文凭还让人骗了……”钟鬼灵一撇嘴。

“不是文凭的事……”魏笑彤目不斜视,一行泪水珍珠般滑落,“那时姑姑已经走不了路了,在山里住了十年,浑身都是病!但是没钱治……那时我就想,有朝一日我长大了,一定要挣很多很多钱,让她老人家享福……但是……她没能等到那一天……”

“你怎么突然说起这些来了……?”看魏笑彤哭了,钟鬼灵的眼珠子都瞪圆了,赶紧扯下两张手抽纸递了上去。

1992年,魏姑病逝,魏笑彤一个人从东北农村来到了北京,开始了漫无边际的打工生涯,凭借着一张漂亮脸蛋加一幅好身材,很快便在一家高档餐厅当起了迎宾员,几年以后,魏笑彤在报纸上看到一家香港企业招聘日语翻译,便抱着试试看的态度打了个电话,谎称自己是外语学院毕业的,并花钱办了假身份证和假文凭,虽说文凭是假的,但魏笑彤的日语水平可是真的,很顺利便通过了面试。

在这家企业工作期间,魏笑彤认识了其前任丈夫香港人陈少康,两人很快坠入了爱河并在一年以后举行了婚礼。

结婚以后魏笑彤才发现,这个陈少康的家族组成已经乱到近乎恶搞的地步了:陈少康的生父叫陈佐云,在香港有两家投资公司和一家规模颇大的实业公司,1985年死于癌症,把所有财产都留给了其生母汪珍,这个汪珍虽说已经一把年纪了,但却仍然淫心不死,在陈佐云死后的第三年便跟一个比自己年轻二十多岁的人结了婚,此人叫刘郎,只比陈少康大五岁,基本上全世界的人都能看出来,这个刘郎“嫁给”汪珍的目的只不过是家产,唯独这个汪珍自己看不出来,整天跟这个刘郎卿卿我我甚至还周游世界去度蜜月,一走就是四个月,后来汪珍还在公司里给刘郎安排了很高的职位,把整个公司的业务搞的乱七八糟,险些把个陈少康气死。

和魏笑彤结婚半年以后,陈少康出于礼节带着魏笑彤回过一次香港,那次香港之行,陈少康和刘郎彻底翻了脸,并将财产以及公司股份分配问题搬上了桌面,当时并没谈出什么具体结果,但此后不久,陈少康便莫名失踪了。

“失踪了?”钟鬼灵一皱眉,“怎么失踪的?”

“有一天我老公忽然接到一个电话,之后好像很着急,说要一个人出去一下,就再也没回来……”

“没回来?死了?”钟鬼灵一棱,“在香港还是大陆?”

“回到大陆以后的事……”魏笑彤道,“一星期没回来,手机一直打不通,我都急疯了,但警方没有一点消息……”

“你认为是那个刘郎干的?”钟鬼灵一皱眉。